荷兰人的战舰是风帆战舰。 航行的动力是依靠风力和桨力。 这片海域,刚刚经历过一次猛烈的风暴,风暴之后的天气是十分温和的。 整个海面几乎没有风,这就让荷兰人的战舰失去了前进的助力。 只能依靠桨手滑动船桨推动战舰前进,依靠人的力量推动战舰,速度自然不可能有多快。 而定远、经远、来远三艘战舰就不一样了。 蒸汽轮机的应用,只要有煤填入机房,蒸汽轮机便会源源不断的提供澎湃动力,让战舰快速的航行。 两者之间高低立现。 杰夫瑟下达撤退的命令后,双手一直手持望远镜,死死盯着身后的明国战舰。 感觉到自己和明国战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后,杰夫瑟十分的慌张。 “哦,我的上帝!快传令,快传令,加快速度,可恶的明国人就要追上来了!” 杰夫瑟的命令被传达到战舰的底舱。 底舱的桨手已经快把自己的双臂摇断了。 桨手们在底舱,根本不清楚海面的情况。 面对杰夫瑟的命令,他们也很郁闷。 不停的催促加快速度,可是他们真的已经尽全力了。 疲惫让不满的情绪在底舱桨手们心中蔓延开来。 命令虽然下达,但是杰夫瑟并没有感觉到脚下战舰的速度提升,依旧很慢。 而明国的战舰越来越近。 杰夫瑟心中不禁抱怨自己运气太差。 他率领两艘战舰来澎湖列岛附近海域巡逻和监视岛上的明军。 巡逻航行的任务已经完成,已经准备返航的他们,竟然遇到了暴风雨。 猛烈的暴风雨让他们迷失了航行方向,他们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这片海域,然后又遇到了强大的明国舰队。 运气简直糟糕透了。 要不是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在热兰遮城自己的豪宅内享用自己丰盛的晚餐了。 杰夫瑟内心抱怨,当然,抱怨的同时让他也意识到,在身后明国人的战舰面前,想顺利逃跑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放手一搏,也许还有机会。 杰夫瑟心中开始向上帝祈祷。 身后的这些明国战舰只不过是纸老虎,徒有其表,败絮其中。 而自己手下的水手作战经验、航行经验都很丰富。 利用丰富的战斗经验,如果明国人是小白菜鸟,那么杰夫瑟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想明白之后,杰夫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普尔曼,传令,两艘战舰分别左满舵和右满舵,和可恶的明国人决一死战!伟大的荷兰王国必胜!” 杰夫瑟在知道跑不掉的情况下,最终还是下达了和明国战舰正面战斗的命令。 普尔曼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并不是一个酒囊饭袋。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也很清楚。 除了放手一搏外,他们别无所择。 所以,普尔曼并没有反对杰夫瑟的命令,而是进行了坚决的落实。 荷兰人的两艘战舰立刻左右分开,来了一个大转弯,准备将自己的侧面面向北洋舰队的三艘定远、来远、经远三艘战舰。 杰夫瑟在观察身后的明国战舰,作为总指挥的郑芝龙自然也在观察荷兰人的一举一动。 郑芝龙手持千里目,看到荷兰人的战舰动作之后,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郑芝龙立刻就看明白了荷兰人的意图。 郑芝龙嘴角露出了微笑。 “总指挥大人,看红毛鬼的架势,这是准备和我军进行海战啊!” 定远舰指挥使施琅虽然作战经验不够丰富,但是凭借过人的天赋,以及在大明舰舶学院的学习,他自然也能看出荷兰人的作战意图。 “恩!不错,荷兰人知道他们的速度不如我们,跑是跑不掉了,所以想准备放手一搏了!” 郑芝龙点了点头,认同了施琅的说法。 “可是这有用么,荷兰人的这两艘战舰,本官有过研究,侧面有火炮二十门,两艘战舰不过火炮四十门,而我们三舰侧面火炮九十门,加上我们火炮的射程也要比他们的火炮远。占据先机,又有数量优势,加上我们三艘战舰都是装甲战舰,红毛鬼拿什么和我们打?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郑芝龙分析了双方的实力。 施琅听了连连点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郑芝龙的一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击要点。 同时,施琅也意识到,自己还有要加强学习的地方。 那就是要增加对外藩蛮夷各种主力战舰型号、参数的了解。 知己知彼,做到心中有数,这样才能百战不殆。 “总指挥大人英明!” 施琅由衷的说道。 听到来自于施琅的马屁,郑芝龙开心的笑了。 “传令兵,打旗语传令来远、经远两间,分别向红毛鬼的左右两侧移动,自由作战,绝对不能放走红毛鬼!” 郑芝龙也立刻下达了作战命令! 在郑芝龙的命令下达之后,来远舰和经远舰接到命令,开始行动。 两艘战舰各打起一面红旗,在海面上调整方向,分别向荷兰人两艘战舰的左右两侧靠拢过去。 杰夫瑟看到明国战舰的行动之后,他心中咯噔一下。 明国战舰想将自己两艘战舰包抄在自己的左右两侧。 虽然说,一旦让他们完成合围,那么己方两艘战舰的处境将会更加的危险。 但是,合围是需要时间的。 左右迂回自然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在这个过程内,明国人将只会有一艘战舰真正参与到战斗中。 杰夫瑟的脑海中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在明军合围自己的这个过程中,自己两艘战舰能够将明国人的一艘战舰打掉,不仅可以让自己有更大的胜算,还可以打击明国人的士气! 值得一赌! 毕竟现在想跑也跑不掉了。 明国人有句话,杰夫瑟也非常的认同。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杰夫瑟明白,自己现在就是面临这个情况。 他没有任何选择,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想清楚之后,杰夫瑟急忙下令,“快,传令,加速前进,率先攻击,集中火力攻击距离我们最近的明国人战舰!” 只有趁机合力,打掉明国人一艘战舰,才能化被动为主动,提高胜算! 普尔曼接到命令后,立刻安排传令兵去通知底舱的桨手们加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814/740881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