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的命令下达之后,定远、经远、来远三艘领头的“振”型战舰开足马力,向着右前方荷兰人战舰所在的方向而去。 人力永远是不可能和机器相比的。 三艘“振”型战舰开足马力之后,很快就和其身后的运兵船拉开了距离。 时间紧迫,郑芝龙没有时间向朱慈烺禀报,也没有来得及通知身后的运兵船。 看着远去的三艘“振”型战舰,运兵船表示很懵逼。 他们也想赶上来,可是根本赶不上。 桨手的手臂都要划断了,依旧望尘莫及。 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放弃。 定远、经远、来远三艘战舰上的官兵,虽然训练有素,但是这依旧是他们第一次真枪实弹的面对敌人。 训练永远代替不了实战。 所以,三艘战舰上的士兵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是因为第一次参加真正的战斗,兴奋是因为他们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好男儿功名马上取。 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训练都是为了这一天,为了上阵杀敌,为了建功立业! 随着两个舰队之间的距离缩短,双方的战舰已经完全出现在了对方的视野中。 看到荷兰人的两艘战舰,郑芝龙笑了。 他和荷兰人打交道多年,自然是认识这两艘战舰的。 荷兰人的这两艘战舰属于光荣级风帆战舰,也算是荷兰人的主力战舰。 战舰单侧有火炮二十门,全战舰共有火炮四十门。 这样的战舰单拿出来,肯定是不差的。 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把荷兰人战舰放到大明“振”型战舰面前就有点逊色了。 荷兰人两艘战舰能够形成的有效火力是四十门,而三艘“振”型战舰所能形成的战斗火力是九十门,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差距稍微有点大。 所以郑芝龙笑了。 而杰夫瑟看到大明的战舰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从远处看,他只是觉得明国人的战舰很奇怪,而靠近了看,杰夫瑟大惊失色。 明国人的战舰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怪物。 没有风帆,却可以在大海中航行,速度还不低。 这怎么可能,简直匪夷所思。 “舰长阁下,这是什么怪物,竟然冒着黑烟,太可怕了。” 杰夫瑟的副官普尔曼也是大惊失色。 听到普尔曼的话后,杰夫瑟这才注意到远处明国战舰冒出的黑烟。 杰夫瑟顿时想到了什么。 他在荷兰的时候,在一次酒会上听说过,据说在法兰西,有一个科学家声称他在研究一种新型东西,一旦这种机器研制成功,那么以后马彻不需要使用马匹,船舶不需要帆,将会极大的解放劳动力。 这是,这种话在整个欧洲大陆都没有人信,人们只是把这当成一个神经病的痴心妄想罢了。 当时的杰夫瑟也并不在意,只是一笑了之。 可是,现在这种东西就真真实实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突然觉得可笑的不是那位科学家,而是愚蠢的自己。 如果,假说说如果,自己能够回到荷兰的话,杰夫瑟决定一定要倾其所有去支持法兰西那位天才。 “报!” 一声传报声打断了杰夫瑟的思绪。 “舰长阁下,明国人战舰距离我们不到两海里了!” 杰夫瑟这才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战胜明国人,顺利的回到荷兰。 “我的天呢!” 普尔曼的惊讶声再次传来。 “明国人的战舰竟然有这么多火炮!” 听到普尔曼的话之后,杰夫瑟连忙举起自己手中的望远镜向远处看去。 只见明国人的三艘战舰中的两艘正在进行转向,看样子意图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 而在进行转向的时候,明国战舰的侧面暴露出来,侧面的炮洞已经全部打开,火炮全部伸出,密密麻麻的炮口让人不禁心惊胆战。 看到这个火炮之后,杰夫瑟的脸色顿时苍白。 这样的火炮数量,自己的这两艘战舰完全不是对手。 而且,杰夫瑟看到明军的动向已经明白,这是要包抄自己啊。 明军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杰夫瑟也不是傻子,刚刚有多么踌躇满志,现在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快!快!传令,撤退!撤退!” 杰夫瑟的声音中充满了慌张。 普尔曼也反应过来。 如果让明国人完成对他们的包抄,凭借明国人战舰的火力优势,他们恐怕是插翅难飞。 所以,杰夫瑟连忙下令撤退。 杰夫瑟的命令很快就被传达下去,荷兰人两艘战舰立刻开始调整风帆,准备调头逃跑。 荷兰人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郑芝龙的眼睛。 “大哥,这红毛鬼是要逃跑啊!” 郑芝豹的声音响起。 “呵呵,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郑芝龙转头看向定远舰指挥使施琅。 “施指挥,我们的战舰能不能追上红毛鬼的战舰!” 虽然说施琅之前是郑芝龙的手下,但是今非昔比,施琅已经被任命为定远舰的指挥使,隶属于北洋海军了。 所以郑芝龙对于施琅的态度很客气。 “总指挥大人,目前我们距离红毛鬼的距离不过两里多一点,定远舰的火炮射程可以达到两里,但是两里的距离,火炮的准头比较差,只要我们开足马力,将两舰之间的距离缩减到一里,火炮便可以直接开火,彻底摧毁红毛鬼,送他们去海底喂鱼!” 施琅信心满满。 施琅对于“振”型战舰非常的有信心,这是他见识过的最好的战舰,没有之一。 郑芝龙点头。 “好!那就传令定远、经远、来远三舰,敌舰进入炮火射程之后,立刻自由开火,本指挥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红毛鬼的这两艘战舰,一艘也不准逃掉!” 郑芝龙的态度很坚决。 当年和荷兰人在澎湖战斗的时候,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完全是依靠战舰的数量和人命填出来的,依靠的是华夏儿郎悍不畏死的精神。 那场战斗打得很憋屈,也很痛心。 但是,今天不同了,凭借三艘“振”型战舰,郑芝龙一定要好好报一下当年之仇,让荷兰人也体会一下炮火的滋味!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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