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尘微微一笑,元神之力悄然涌动,立即便洞悉了几人的修为境界。 三人之中,凰舞实力最弱,虽跨入了玄者,但却只有玄府境初期。而摩罗天肉身强悍,武道境界也是不弱,已跨入了玄府境中期。 至于实力最强的青灵,已然踏入了玄府境巅峰,距离玄极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南荒元气匮乏,法则不全,你们能有如此修为已是难得,若是在中天之地,怕是不会弱于合欢宗的九疣分毫。”姜子尘笑着说道。 青灵三人天资卓绝,在天罗域乃是天骄,若是当初来到中天之地修炼,成就自然不会差。 “哈哈,还是尘兄弟你会说话。”摩罗天仰头笑道,“不过也并非我摩罗天自吹,若是能早些日子来到中天,我的摩罗战体定然能够修炼到大成之境。” 几人围桌交谈,敞开了心扉,甚至还问询了姜子尘突然消失的原因。 “尘兄弟,你当初在天罗域突然消失,甚至还引起了一阵轰动,各大顶尖势力纷纷派人寻找你的下落。毕竟你可是天罗域赛的魁首,拥有封侯之资的绝顶天骄,天赋之高甚至堪比当年的青鳞玄者。”摩罗天拍了拍姜子尘的肩膀,把脸凑了过去,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 “尘兄弟,你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秘宝地,偷偷潜进去修炼了,否则你的实力怎么会有如今这般强。” 话音落下,凰舞和青灵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姜子尘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机缘巧合,寻到了一个离开南荒的虚空通道,游历了一番青鸣大陆。” 当初鲁大师带着他前往跨界传送阵,为了斩杀追踪者,他引爆了传送阵,借助火炎鼎,一路在虚空中飘荡。经历了北界之行,东土之旅,最后被斗战王送来了中天之地,也算是游历了大半个青鸣大陆。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的修为境界甩开了我们一大截。”摩罗天摸了摸下巴,有些将信将疑道。 姜子尘三言两语,将这些年的经历一笔带过,他总觉得似乎有些过于轻描淡写,毕竟灵极境就开始闯荡大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居然修为还一路飙升。 “不过你离开了之后,天罗域也有了一些变化。”青灵忽然道。 “哦?是青羽侯?”姜子尘似是想到了什么。 点了点头,青灵道:“天罗域赛后的,青族深宫,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人袭击了青羽侯,但随后他却说是在修炼武技。” “不过自此之后,青羽侯的性子却是有些变了,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而且对天罗域的青年一辈也更加照顾了些。” “果然是这样么。”姜子尘眸光微闪,想到了当初在东土遇见青羽侯的境况,对方似乎对他颇为袒护。 “是什么?”青灵好奇道。 “没什么,青羽侯乃是天罗域支柱,对后辈照顾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姜子尘笑着说道。 闻言,几人点了点头。 “哦,对了,禹国也有一些变化。”青灵道。 “禹国怎么了?”姜子尘连忙关心起来。 漂泊在外多年,如今听到了家乡的消息,他自然颇为关切。 “是好事。”青灵挽了挽耳边的青丝,浅浅一笑,“你的父亲修为突破迅速,一路跨入灵府境,在我们离开天罗域时,他已踏入玄元境,成为了一个玄者。” 姜子尘双拳紧攥,心中不禁激动起来。玄元境,这在元气匮乏的天罗域已是震慑一方的强者。更让他激动的是,跨入玄者,便代表着寿元也随之暴涨,至少可以活五百年。 “父亲,等着我回去。”姜子尘攥着拳头,心中暗道。 当初在天罗古境寻回了天药,药身虽喂给了司牧雨,但是还留了一些天药根须带给了姜天鸿,不仅将其断臂治好,更是让他的修为境界有了跨越性的突破。 如今听到姜天鸿突破玄者,虽然兴奋激动,但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禹国有着玄者境界的姜天鸿坐镇,这让姜子尘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毕竟当初青阳门外一战,整个禹国的顶尖战力可以说是尽数覆灭。 听到了家乡的消息,了解了家乡的情况,姜子尘也问起了几人的行踪。 “你们在天罗域待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来到这无庸城?”姜子尘笑着问道。 “哈哈,尘兄弟,你是不知道。”摩罗天双手抱胸,朝着青灵和凰舞努了努嘴。 “天罗域赛后,他们两个受了青羽侯的提点,便开始离开天罗域,闯荡南荒。我本来在村子里待得好好的,却被他们两个找上门来,说什么带我去寻找机缘,可以提升境界。” “村长那老糊涂也真是,被她们耳边吹了风,便分不清东西南北,非要我跟着他们一起。南荒九域,我们尽皆走了个遍,机缘没遇到多少,架倒是没少打,每次都拿我当肉盾挡在前面。” 说到这里,摩罗天还时不时揉了揉酸疼的胸口,在那里还有着一处淤青。 “让你跟着我们,还委屈了?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你这个不开窍的呆瓜!”说着,凰舞气鼓鼓的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则开始扭起了摩罗天的耳朵,引得后者疼得龇牙咧嘴。 “对对对,娘子说的都对!”摩罗天立马认了怂。 “娘子?”姜子尘一阵惊愕,刚喝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一旁的青灵则是捂嘴掩笑:“他们二人一路扶持,已结为了道侣。” 闻言,姜子尘恍然,难怪先前凰舞对摩罗天照顾有加,原来是道侣。 “那摩罗族长也是一个智者,知晓摩罗战体想要大成,单单在天罗域修炼怕是寸步难进,便让摩罗天随我们一起。”青灵道,“摩罗天也是天赋极佳,闯荡南荒后,摩罗战体突飞猛进,这才能一举跨入玄府境中期。” 望了一眼肌肉盘结的摩罗天,姜子尘点了点头。肉身修炼本就需要极多的战斗,在战斗中体悟,在战斗中突破,那摩罗族长倒是看的透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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