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恒,先前所言,一切作数,只要你将眼前这个小子杀了,你想要的东西自然双手奉上。”面黄青年咬着牙道。 “连你都败下阵来,看来你的对手不弱。”黑衣修士笑了笑,旋即眼眸逐渐犀利,“不过若是你愿意以那件东西交换,倒是也不是不能答应。” “好!东西我给你,将他给我立刻将他杀了,碎尸万段!”面黄青年指着姜子尘怒吼道。断臂之痛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只要能将姜子尘斩杀,他在所不惜。 “啧啧,小子,瞧你细皮嫩肉的,杀了也怪可惜。不过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靠下半身思考的九疣。招惹他也就罢了,偏偏他的手中还有我想要的东西。”黑衣修士笑着摇了摇头,然而看向姜子尘的目光却愈发冰冷,“杀了你,就能拿到那件东西,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交易。” “可惜啊,可惜,修炼本就不易,你身后的势力能将你培养到现在这般境界想必更是费了极大的力气,若是今日就此死在这里,真不知道会不会将气撒在了我的头上。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找个保命的法子。” 说着,黑衣修士单手探入胸口,双指一并,金光闪过,一张金色帖子被夹了出来。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金帖,他的嘴角则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指尖元气涌动,灌入金帖之中,耀眼的金芒顿时冲天而起,紧随其后的则是黑衣修士的冰冷之音。 “龙凤之邀者,杀人,且无罪!”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围观众人震惊的目光。 “龙凤之邀,他居然收到了龙凤之邀的免死金帖!” “收到此帖之人,在无庸城中将会收到十一大顶尖势力共同保护,青鸣大陆中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得与之为敌,如有违背,共诛之!” 中天之地的十一大顶尖势力,代表的是整个青鸣大陆最强大的一股力量,没有人可以逃脱他们的共同围剿。而收到龙凤之邀帖子的人,则会受到他们共同保护,因此这龙凤邀帖,更是被称之为免死金帖。 一旦有了这帖子,便是相当于有了强大的保护伞,不论是谁,都不敢在无庸城中造次,诛杀持帖之人,否则便是与十一大势力为敌。 不过这帖子十分稀少,只有龙凤榜上所在的顶尖势力才会拥有,且每一个势力只有一张。 通常这帖子会被赠予与他们交好的宗族势力,显然那黑衣修士所在的势力便是其中之一。 围观众人呆呆的望着那耀眼的金芒,十分震惊,龙凤金帖的出现,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忽然,其中一人似是想起了什么,大声疾呼起来:“我知道了,那黑衣修士是血渊宗之人,若是我猜的没错,此人便是血渊宗亲传弟子第一人,血滴子,陈恒!” “血渊宗血滴子,原来是他!难怪手中有着龙凤金帖,听闻血渊宗与四大世家之一的拓跋世家交好,想必其手中的金帖便是拓跋世家所赠!”另一个围观之人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血滴子有着金帖在身,无人敢惹,青剑玄者危险了。” “没想到那合欢宗的九疣竟能喊来血滴子出手相助,真是走运。且不论那免死金帖,单单血滴子,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骄级天才,实力之强,可与龙凤争锋,毕竟其身后的血渊宗,可是仅次于十一大顶尖实力的强大宗门。” 众人议论纷纷,有惊叹,有可惜,但无一不是在唱衰姜子尘。即便他有着妖孽级天才的实力,能够一剑斩断九疣手臂,但面对手持龙凤金帖的血滴子,则是毫无胜算。 不过结局虽然已注定,但妖孽天骄之间的争斗并不多见,不少人都想大饱眼福。 天空中,黑衣修士陈恒话音未落便一步踏出,身影刹那消失,下一瞬便来到了姜子尘面前。 他浑身气息爆发,强横的玄极境巅峰气势瞬间横扫而开,碾压众人,甚至与天位境相比都不遑多让。 手中光影闪动,刹那间一根血色锁链出现,浓郁的血腥之气逸散而出,让人闻之头晕目眩。 “小子,要怪只怪你时运不济,投错了胎,下辈子记住找个好人家!” 陈恒大手一挥,手中锁链“咻”一声射出,其上血光涌动,一股强大的血之真意爆发。 血链迎风见长,眨眼间变得巨大无比,化作一根锁天巨链,朝着姜子尘压迫而来。 一瞬之间,姜子尘只觉体内鲜血有些不受控制起来,近乎沸腾,甚至有一种想要冲出身体的躁动。 “这是圆满级的血之真意,或者准确的说是血之奥义!”姜子尘双眼微眯,心中暗忖。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掌握圆满真意的修士,而第一个则是慕容世家的少主,慕容锦。 “来吧!”姜子尘眼中战意燃起,单手一握,焚炎剑凝聚而出,体内玄元瞬间涌动,玄极境巅峰的气息骤然爆发。biqubao.com “斩!”他大喝一声,体内磅礴的玄元瞬间涌出,焚炎剑上,光芒爆发,伴随着手臂的挥斩而下,一柄火焰巨剑浮现天穹。 锋锐无比的剑意裹挟着强大的火之真意,化作一柄斩天巨剑狠狠斩在了锁链之上。 苍穹震动,大地震颤,交击之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虚空裂缝,狂暴的气浪瞬间横扫而开,引得围观众人纷纷退却。 片刻之后,待得余波消失,众人再度朝着天空望去。 姜子尘凌立虚空,长剑斜指,半步未退,发丝飞扬,衣袍猎猎作响。 而陈恒则是面露讶色,饶有兴趣的看着姜子尘:“小子,实力不弱。这一招虽不是我的全力一击,但也不是一般的妖孽级天才能够接下的。” “不过接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陈恒微微一笑,血色红唇愈发妖艳。 然而就在这时,他似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动作一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姜子尘,吃惊无比。 围观的众人亦是面露震惊之色,一个个呆若木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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