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姜子尘御空而立,疾步前行。而他前行的方向,赫然是恶人谷。 先前他在广陵城揽月楼打听封王司家的时候,揽月楼主倒也没有隐瞒,将封王司家的消息说了出来,不过却让姜子尘替他完成一件事。 前往恶人谷,搜寻击杀上官家族弟子的凶手,而且还给了他一幅画像。 单手一抹,姜子尘将画像拿了出来,缓缓展开,看着画像卷轴中自己的面庞,他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拿着自己的画像去搜寻自己,怎么看都有种十分滑稽的感觉。 “不过既然揽月楼已经有了我的画像,那么上官家族必定也知晓了我的相貌,还是小心为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渣,姜子尘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姜子尘的速度极快,不过数日光景便飞到了恶人谷,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幕,他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忽然,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道黑影从远处掠过,速度极快,而且威压不低。 “玄极境?”眉毛一掀,姜子尘有些讶色。 嗖! 又一道身影飞过,也是一个玄极境修士。那人望了姜子尘一眼,在感受到姜子尘身上玄极境初期的气息后,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区区玄极境初期,竟也想缉拿恶徒,获得极品玄兵,夺得天液,真是做梦!”冷哼一声,那身影立即远遁而去。 “极品玄兵,天液?”姜子尘有些诧异。 “呵呵,兄弟别装了,揽月楼已发布密令,承接了上官家族的悬赏令,若是有人能够提供悬赏之人的线索,便可获得极品玄兵一件,若是能将那人擒拿,便可得到天液一滴。”一个中年壮汉扛着一个狼牙棒,出现在了姜子尘的身后。 “老子这次来,不为别的,就是为那天液,有了此物,说不定我便可突破天位境!哈哈!” 狂笑之声远去,与之一同的还有那扛着狼牙棒铁塔般的身影。 姜子尘没有理会,四目环视,发现周围已经出现了不少修士的身影,而且一个个皆是玄极境修士。 显然,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不敢接下那揽月密令上的任务。 收回目光,姜子尘摸出了揽月密令,神识探入,果然在其中发现了广陵城揽月楼发布的密令任务,甚至自己的画像都在其中。 轻笑着摇了摇头,姜子尘飞身落下,站在了那飞起的矿洞前。 破碎的铁链随地可见,甚至还能发现一些凌乱的凹坑,这是先前众人跪拜姜子尘时留下的。 姜子尘踱步不前,一点一点的慢慢抹去地上的印记,让人毫无察觉。 嘭!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一声震响传来。 “呵,老子看了一圈,也就这里有点线索!”洪亮的声音传出,正是先前那扛着狼牙棒的铁塔壮汉。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破碎锁链,旋即单手抓起,而后用力一扯。 叮! 清脆的声音传出,壮汉双牙紧咬,使出了吃奶的劲,但那铁链只是绷的笔直,却没有一丝断裂的迹象。 “呵,哈!”壮汉再度猛地一扯,但那铁链依然纹丝不动。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这东西怎么这么硬!”壮汉低骂了一声,“这鬼地方玄元封禁,想扯断铁链都这么费劲!” 低声啐了一口,壮汉将铁链一丢,肩上的狼牙棒也卸了下来,拄在地上,微微喘息着。biqubao.com 刚刚用肉身之力使劲扯铁链,已经让他颇感疲惫。 望了一眼身旁的姜子尘,想着先前的挫败,壮汉心中顿时觉得窝火不已。自己的无能被旁人看到,这让一向爱面子的他无法忍受。 “小子,过来!”壮汉冷斥道。 微微转身,姜子尘望着壮汉,眼眸平淡如水:“你是在叫我?” “嘿嘿,这鬼地方除了叫你,难道还是叫鬼不成!”壮汉冷笑道。 忽然,他抡起了狼牙棒,嘴角冷笑泛起:“刚刚,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你是说你的无能吗?”姜子尘眉毛一掀,注视着壮汉。 “呵,小子胆子挺肥,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看来是活腻了!”壮汉声音冰冷,而后右臂猛然用力,巨大的狼牙棒立即扬起,一片阴影投了下来。 “小子,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冰冷的笑意泛出,壮汉抡起狼牙棒猛地一砸。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眼睛一花,紧接着姜子尘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一只冰冷的手掌陡然间掐住了他的咽喉,就连呼吸一瞬间也变得困难起来。 “死?不过就是动动手指而已。”姜子尘冰冷的声音传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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