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来的矿奴?”揽月楼主眉头蹙的更紧,“你是说此人将上官家族之人斩杀,但却将那些矿奴放了出来?” “额,是的。”身后的侍从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而且那些矿奴身上的锁链也是此人解开的。” 先前他便被揽月楼主安排前往恶人谷寻找悬赏之人的线索,不过一番搜索之下却并没有什么发现,只有一些战斗的痕迹。 但当他经过矿洞时,却发现了洞口那一根根断裂破碎的锁链。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寻找起了那些矿奴。 在一番盘问之后,根据矿奴所述,画了一幅他们口中解救他们之人的画像。 “呵,此人倒是有点手段。”揽月楼主收起了画像,轻轻一笑,而后缓缓转身,“矿奴的枷锁皆是上等精铁所制,坚硬程度堪比玄兵,而那恶人谷有着规则束缚,若是靠近矿洞,一身元气皆是无法动用。” “也就是说,此人是单靠肉身之力,徒手将那枷锁扯断,如此强大的体修,真是好久没见到了。” 揽月楼主单手一丢,将那卷轴画像丢给了侍从:“将此画送至上官家族,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还有,发布揽月密令,凡见过此画中之人,提供线索者,赏极品玄兵一件,若是能将此人捉拿者,赏,天液一滴!” 咕嘟! 侍从惊讶的咽了咽唾沫,仅仅提供线索便能获得极品玄兵,而若是捉拿更是能够获得一滴天液,如此高额的悬赏,甚至让他忍不住有种立马接下的冲动。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狠狠的瞪了一眼发愣的侍从,揽月楼主没好气道。 “是!”侍从惊醒,立即躬身抱拳退了下去。 暗室之中,揽月楼主孤身一人,双眸望向虚空,一根玉指不停的点着下巴,面露思索之色:“如此年轻的体修,怕是整个中天之地都不多见吧,难道是那些老家伙让弟子出门历练来了?” “罢了,画像已送,这趟浑水我揽月楼可不愿蹚。” “不过上官家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天价悬赏,我揽月楼还得做做样子。也罢,明日安排几个密令使前往那恶人谷探查一番便可,也算有个交代了。” ......... 广陵城,城池中央,一座楼阁静静矗立。楼阁不高,只有三层,但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朴大气之感。 楼阁前,一道身影静静驻足而立,望着那古朴的楼阁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揽月楼。”他低声轻喃,旋即一步跨入了其中。 三楼,会客间,长桌之旁,姜子尘静静的坐着,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杯热腾腾的茶。火红的茶叶或沉于杯盏之底,或漂于杯盏之上,淡淡的茶香逸散而出,轻轻一闻,便有种灵台清明之感。 “贵客稍等片刻,我家楼主马上就来。”侍从恭敬的站在一旁。 姜子尘没有说话,端起茶水轻轻吹了一口气,而后缓缓抿了一口,只觉犹如甘泉穿喉入腹,紧接着一股火热之感从丹田中传来。 “如何,我揽月楼的火源茶还不错吧。”悦耳的声音传出,揽月楼主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轻轻挥了挥手,侍从立即懂事的退了出去。 “此茶乃是采自火源谷,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整个北岚府也就我揽月楼还有些存货。”揽月楼主笑着介绍道。 “不错,好茶!”姜子尘笑了笑,缓缓放下了杯盏。 “楼主大人,此次前来,在下是有一事相询。”姜子尘开门见山道。 “阁下请说。”揽月楼主道,只是忽然间她似乎瞥见了姜子尘掌心的令牌,眼睛微微一眯。 “我想打听一个家族。”姜子尘道。 “家族?”揽月楼主柳眉一掀,笑盈盈道,“好说好说,我揽月楼虽身处北广陵城,但整个北岚府却并非只有这一处,若说消息,我揽月楼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不知阁下想要打听的是哪个家族?” 姜子尘顿了顿,而后缓缓开口:“中天之地,封王,司家!” “封王司家!”揽月楼主一听,面露讶色,开始上下打量起了姜子尘来,“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寻人。”姜子尘道,旋即摊开了掌心的揽月密令,“不知有了这令牌,够不够资格。” “咯咯,阁下自北界而来,我广陵城自然欢迎。”瞥了一眼令牌,揽月楼主一般便看穿出处。 忽然,她话音一转:“不过阁下若是想要知晓封王司家的消息,还得替我做一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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