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要去司家?”斗战王瞥了一眼,似是看穿了姜子尘的心思,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郑重的点了点头,姜子尘目光坚定无比。中天之地,司家祖脉,想必司牧雨定然是在那里吧。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灵魂上的创伤愈合了没有。 当初禹国之变,姜子尘拼死阻拦青阳门逆徒司灭,本已身死,近乎魂灭,但却被司牧雨施展了逆天禁术救了回来,可司牧雨也受到禁术反噬,魂归天地间。 他用水晶棺封住司牧雨的肉身,寻遍天罗域,终于在天罗古境中寻到了一株天药,救回了司牧雨的部分魂魄,但却依然没能让其尽数恢复。 而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司家地底祭坛,远在中天之地的司家祖脉强者按迹循踪,寻到了司牧雨的气息,将其带了回去。 自此之后,两人分隔两地,再未相见。 姜子尘一路千辛万苦,闯了北界,来到东土,如今终于打听到了一些司家祖脉的消息。 一想到不久之后或许就可以见到司牧雨,姜子尘的心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斗战王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小子,你想要去司家,应该是见其中的某人。”斗战王握了握长棍,笑着看向姜子尘,“不过这难度可是不小。” “单凭你小小的玄者身份,怕是连对方的家族驻地都进不去。” “中天之地,强者无数,各大门阀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资源争夺的也尤为厉害,若是没有相等的地位,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天位境之下,在他们眼中便是与蝼蚁无异。” “封王司家在整个中天之地也算是颇有声誉的名门望族,你一个小小的玄者,别说想见人,恐怕对方连看你一眼都不会看。” 斗战王的话,让姜子尘吃惊不已,他没想到中天之地家族的门第之分竟如此之大,若是没有足够强的背景,恐怕死了也没人关心。 轻吸了口气,斗战王目光望向远方,眼中似是有着追忆之色:“当年我游历中天,一路坎坷,差点死在了那里。” “整个青鸣大陆,不论是四方之域,还是一些秘境遗迹,无数的修士都会如蝗虫一般疯狂的涌入中天之地,而那里的资源争夺也是极为残酷,门阀世家不过是这场残酷争夺中的暂时胜利者,享有着片刻的安愉。” “但他们也不敢懈怠,一旦有所势弱,便会像被野狼分尸一般,被其他家族残忍的吞食。” “因此在那里,奉行强者为尊,若是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实力,便是众人眼中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从斗战王的话语中,姜子尘隐隐感觉到了中天之地残酷一面。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在那里演绎的淋漓尽致。 若是实力弱小,便会被人视为蝼蚁,轻易之间便会被捏死。若是没有背景,在那些人的眼中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是鲜美的肥肉。 “小子,说了这么多,你不会怕了吧?”斗战王忽然道。 “前辈多虑了,中天之地虽然竞争残酷,但也有着完整的天地规则,无数的机遇机缘。”抬起头,姜子尘眼中满是坚定之色,“更何况,那里还有在下牵挂之人!” 说到这里,姜子尘的记忆中忽然涌现出了两道身影,一道模糊,一道清晰。 “母亲,司牧雨,等着我!” “哈哈,好!”斗战王忽然笑了,“武道之途如攀山登岳,本就是逆天而行之路,我族修士怎可怯而却行!” “小子,你若想要见,那我便送你一程!” 姜子尘一怔,有些意外,他本来计划着三日后从耀日殿出发,前往中天之地,没想到斗战王竟然主动要送他过去。 “小子,中天之地,广袤无垠,面积之大,不知凡几,那耀日殿虽可开启虚空通道,送你等前往中天,但所送之地却是中天东域,而那封王司家,则在中天北域。” “两者之间,相隔不知多少亿万万里,即便是封侯强者撕裂虚空而行,也要半年之久,若是玄者独行,怕是耗其一生也到不了。” 话音落下,斗战王已然挥起了长棍,棍棒之尖在虚空之中陡然画了个圈,紧接着耀眼的光芒爆发,那圈中的虚空瞬间塌陷,一个虚空通道浮现而出。 “多谢斗战王!”明白过来的姜子尘立即抱拳道谢。 “哈哈,去吧!”斗战王哈哈一笑,手掌轻轻一托,无尽的天地元气立即将姜子尘包裹,继而化作了一个元气光罩,将其裹挟着飞往那虚空通道之中。 哗啦! 身影没入,姜子尘渐渐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小家伙,希望百年之后,你能给我一个惊喜吧。”望着姜子尘渐渐消失的身影,斗战王缓缓收回目光,继而脚步一踏,身影也消失在了这片虚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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