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这珠子?”姜子尘眉尖一挑,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手中的这颗正是在禹国沧月洞天中所得,乃是沧月宫的镇宫之宝,沧月遗珠。只不过这珠子除了能够凝聚月华,提升肉身力量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作用。 “这是我族圣珠,你怎么会有!”孤月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姜子尘的的目光满是惊疑不定。 说着他还拿起了手中的珠子仔细对比了起来,一边对比一边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沧月圣珠早已遗失,我族部落先人也只是根据圣珠的模样仿制了一颗,但效果却大大不如。” “沧月圣珠,可凝聚月华?”姜子尘问道。 孤月闻言,双目紧盯姜子尘,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或许这真的是你口中所说的沧月圣珠。”姜子尘道,看了看珠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当初在沧月洞天所得的沧月遗珠,每逢夜半,将之取出,便可吸收月华,化作薄雾,凝聚液滴,如鲛人之泪,晶莹剔透,吞服之后,可大大提升肉身的力量。 当初姜子尘修炼那炼经秘术,正是有着这沧月遗珠凝聚的月华之泪,才让他肉身之力突破极快。 孤月有些不敢相信,怔怔的望着姜子尘手中的玉珠,喃喃自语。见到圣珠的刹那,他体内便有着异动,他知道姜子尘手中的玉珠一定是部落中口口相传的沧月圣珠。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凶狠的看着姜子尘。“快说,是不是你杀了我蛮族皇血,夺走了这沧月圣珠!” 孤月双牙紧咬,额头青筋冒起,刹那之间,三色秘纹浮现而出。 他眼珠微凸,眼中怒火攀升,蚯蚓一般的血丝逐渐在眼白上浮现,看起来狰狞可怖。 轰! 孤月忽然猛地含怒砸出一拳,拳尖三色光芒闪烁,一股惊天之力骤然爆发,沙包大小的拳头压缩着空气携着巨大的音爆之声朝着姜子尘狠狠砸去。 目光一凝,姜子尘袖袍一挥,抬手便是一抓。 啪! 拳掌相交,一道虚空涟漪瞬间在交击处泛起,而后陡然横扫而开。强劲的冲击波将院中的古树吹得一阵摇晃,狂风扫过,树叶顿时飘零而落。 院落之中,姜子尘半步未退,单手负背,另一只手五指微弯,牢牢抓着孤月的拳头,让其动弹不得。 “啊!”拳劲受阻,孤月仰天一声怒吼,臂膀上的肌肉陡然隆起,三色之光疯狂的闪烁,企图挣脱姜子尘的手掌。 然而就在这时,他陡然一怔,动作也为之一滞。 孤月难以置信的看着姜子尘,黑色的瞳孔之中倒映着一张彩色人影。 此时的姜子尘,额头甚至手掌上都有着三色之光闪烁,一股强大的秘纹之力陡然爆发。 “月族蛮纹!你,你是月之一族!”孤月停下手,震惊道。 姜子尘额头上的三色秘纹与孤月的十分相似,但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那秘纹更加繁杂,更加玄奥。 孤月双目紧盯,望着姜子尘额头上的复杂秘纹,这一刻,他似乎有了一种遇到同族的感觉。 “月琼部落孤月,拜见大人!”忽然,孤月左手抚胸,右膝下跪,对着姜子尘跪拜起来。 “孤月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散去了秘纹之力,姜子尘望着孤月,道:“不知者不罪,起来吧。” “是!”孤月点头,旋即起身,而后静静的看着姜子尘。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毫无怒意,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我从小流落在外,不在这东土之境,说吧,这珠子还有那蛮纹的秘密。”姜子尘轻轻把玩着手中的沧月遗珠道。 听到此话,孤月微微一怔,而后露出一抹恍然。他点了点头,而后恭敬道:“是,大人!” “原来大人是从他处来到这东土之境,寻找祖脉,难怪不知月族之事。” “当年我族先祖蛮皇以一己之力搏杀凶禽恶兽,开辟出了这偌大的东土之境。自此我族便以此地为根基,繁衍生息,被称之为蛮族。” “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蛮皇逝去,我族也随之分崩离析。就在各大部落征战之际,中天修士趁机来到此地,占领了我族疆土,破坏了我族家园,斩杀了我族部落同胞。” 说道这里,孤月双拳紧握,身体发颤,似是在忍受着莫大的屈辱和愤怒。 “而当年蛮皇的血脉后人为了保护我们,奋力抵抗,与之一战,但却最终惨败,自此之后便杳无音讯。” “那蛮皇一脉的后人,便是月之一脉,也称月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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