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秘纹,铁皮秘术?”姜子尘心中暗忖。 刚刚孤月身上爆发的三色秘纹正是黑、银、金三种颜色,而这与铁皮秘术的三色一模一样,甚至孤月身上的秘纹图案都让姜子尘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此人定与铁皮秘术有所关联。”姜子尘心中立即判定。 铁皮秘术乃是一门肉身秘术,是他在家乡天罗域的禹国中所得,除此之外,他还在禹国黑山遗迹中得到了铁皮秘术的下半卷,炼经秘术。 而将这两门秘术修炼完之后,他地肉身便变得极为强大,甚至能够媲以肉身著称的六阶霸主级妖兽。 他本以为这仅仅是一门六星级别的肉身秘术,现在看来,恐怕不止如此,这秘术的背后定然隐藏了一些秘密。 “没想到多年之后,竟能在亿万里之外的东土之境再次见到这秘术的秘密。”望了一眼孤月,姜子尘心中暗道。 “方元,可有办法让此人赎身?”姜子尘忽然问道。 “赎身?”方元微微一怔,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有办法!” ......... 这是一处会客室,乃是角斗场宴请贵宾时的房间,而这贵宾,自然是姜子尘。 房间之中,长桌横列,只有四人。姜子尘端坐着,身后方元和方仙儿分侍左右。 在他对面,则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是这角斗场的大管家。 “那蛮人孤月,勇武凶悍,我想将其赎身,作为我的奴隶。”姜子尘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道。 “呵呵,大人已是玄者,要一个六阶奴隶作甚?”皱纹老者笑着问道。 “自然是将其培养成打手,如此皮糙肉厚的蛮人可不好找。”姜子尘道。 孤月作为角斗场的角斗者,已是阶下囚的身份,被角斗场所控制,姜子尘也不可能直接抢夺过来,赎身便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姜子尘可不会直接说想要探寻那三色秘纹的事,毕竟斗战阁似乎也在寻找蛮人肉身强悍的秘密。 “既然大人想要,也不是不可。往年我角斗场也有客人为蛮人赎身的先例。”皱纹老者笑了笑道。 “不过那孤月杀了我角斗场圈养的不少妖兽,尤其是那地金魔熊,可是费了我角斗场不少心思,这赎身费用,自是不低。” 既然姜子尘执意想赎,皱纹老者也没有阻拦,一个六阶蛮人,他还不放在眼中,只是损失的几头妖兽让他有些心疼。 “出个价。”姜子尘道。 “好,大人爽快,我也不啰嗦。”皱纹老者微微一笑,旋即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百万玄晶,不二价。” “你这老家伙,简直是在趁火打劫!”方元一步踏出,似是有些生气,“一个六阶奴隶便要卖一百万玄晶,这都能买一件上品玄兵了!” 一万玄晶能够买下品玄兵,十万玄晶足够买中品玄兵,而一百万玄晶买一件上品玄兵也绰绰有余了。 一件上品玄兵,那是许多玄府境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即便是玄极境强者也绝对会重视。 “呵呵,东土之境蛮人不少,可六阶蛮人却罕见无比,当初我角斗场抓捕这孤月时,也折损了不少兵力,自然要补回来的。”皱纹老者似是知道自己要价颇高,便随便找了个理由以作搪塞。 说完,他便将目光投向姜子尘。 姜子尘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眸微闭,似是在静静的思考着。 片刻之后,他陡然睁开双眸,微微一笑:“一百万,此人,我买了!” “哈哈,好!大人痛快!”皱纹老者笑着说道。 他朝着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立即领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侍从领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魁梧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那蛮人孤月。 单手一抹戒指,皱纹老者摸出了一块黑色令牌递给了姜子尘:“此为控链之令,可借此来控制他。” 接过了令牌,姜子尘轻轻把玩了一番,而后目光落在了孤月手脚上的粗大锁链上。 “孤月,从此以后,你便不再受角斗场所牵制,还不快拜见你的新主人。”皱纹老者道。 闻言,孤月缓缓抬头,散乱的头发中,一双眼眸看向了姜子尘。只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喜色,木讷的走了过去,来到了姜子尘的身边。 “大人可还需要什么?我角斗场那极乐之地,美酒佳肴,歌姬舞姬,修炼密室,应有尽有。”皱纹老者笑着介绍道。 “不了,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付完了一百万玄晶,姜子尘抱拳告别,而后转身离开了角斗场。 望着姜子尘离去的身影,皱纹老者双眼微眯,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个侍从立即走了过来。 “总管大人!” “替我查查这几人什么底细。”皱纹老者道。 “是!”侍从抱拳躬身离去。 “孤月的身份不一般,刚刚还激发了秘纹,此人居然想要替其赎身,此事应让场主大人知晓。”皱纹老者低声自语,旋即身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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