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绪混乱中的血色荆棘心中一颤,抬头讶然的看着楚霄。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上楼!” 楚霄冷声说道。 “哦哦……好的。” 血色荆棘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便心怀忐忑的起身,跟在楚霄身后上了楼。 去到房间以后,楚霄就坐在床边,淡淡的看着她。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没有啊?” 血色荆棘芳心一紧,赶紧否认。 楚霄淡淡说道:“在我面前别撒谎,老实交代。” 血色荆棘心跳加快,轻咬着红唇低下了头。 楚霄眉头一皱:“别他妈装死,老子问你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 摆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 被楚霄骂的如此难听,血色荆棘也是心惊胆战,可是她的心事哪里是能说的出来的啊。 但是楚霄本来就已经嫌弃自己了,如果自己再让他失望,那她就要彻底被打入冷宫了。 血色荆棘心中慌乱不已。 楚霄感觉这个血色荆棘的性格确实有些不讨喜,没有她姐姐那么主动。 不过她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却又给了他一种特别的发泄的快感。 不管怎么辱骂和打压,她都憋屈的涨红了脸,却又不敢反驳的样子,别有一番的风味。 楚霄就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还挺爽的。 “真他吗废物,看着就反胃。不说话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血色荆棘的脸色瞬间涨红,羞耻和愤怒充斥了她的内心,一双桃花眸泛起了红色死死的盯着楚霄。 “怎么,想打我?那你来呗。 你要是不敢动手,我就看不起你。” 楚霄继续贬低。 血色荆棘压抑着愤怒:“你……你为什么要这么骂我,我又没有得罪你。” “嗯?你叫我什么?” 楚霄斜视了她一眼。 血色荆棘心中一惊,慌忙改口:“对不起,是我口误了……主人。” “给我跪下!” 楚霄呵斥了一声。 “你……” 血色荆棘豁然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楚霄慢悠悠的说道: “怎么?不满意?” “属下不敢……” 血色荆棘继续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最终还是默默的低下头,单膝着地跪在了楚霄的面前。 楚霄说道: “我今天难得心情好,想关心你一下,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结果你倒好,上来就给我摆个臭脸。 非要让我生气,把你骂一顿,你才满意。 你说你是不是贱骨头?” “……” 这句话侮辱性太强了,血色荆棘的脸色更红了,身体都在颤抖着。 “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不说拉倒。 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楚霄下了最后通牒。 血色荆棘又一次犯了难,她其实就是想要让楚霄宠幸而已,但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嘛。 可是不说的话,楚霄就会真的厌恶她。 突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了姐姐那天和自己打的赌。 当时姐姐就说过,只要自己进了楚霄的房间,肯定不会被赶出来。 结果她输了。 至于姐姐为什么没有被赶出来,她也总结了方法。 难道……自己真的要用这一招吗? 如此一来虽然自己会受一些苦,会难受一些,却也真的能给楚霄留下印象。 如果自己把心事告诉楚霄呢……或许也会得到楚霄的同情奖励,但是自己终归还是在楚霄面前太没有存在感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被打入冷宫。 为了幸福,拼了! 血色荆棘思绪片刻便下定了决心。 她轻轻吸了口气,缓缓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楚霄。 楚霄眉头一皱: “谁让你起来的?” “我有什么心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管的太宽了。” 血色荆棘鼓起勇气,冷冷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楚霄很惊讶,不知道血色荆棘到底怎么回事,这个软弱冷静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强硬起来,难不成自己真的管的太宽了? 不过不管她到底怎么想,敢在自己面前大声说话,那还能饶的了? 楚霄语气低沉:“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楚霄大少爷嘛。” 血色荆棘不屑的说道。 “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早就受够你了,你以后别想在欺负我了。” “哦?” 楚霄一下子来了兴致: “小荆棘啊,你确定要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出这样的话吗?” 触碰到楚霄那玩味的眼神,血色荆棘心中有些惶恐,害怕该不会玩脱了吧。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楚霄,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任你摆布,如果你再继续欺负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楚霄却也没有生气,笑眯眯的说道: “小荆棘,你很狂啊。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和你没关系。” 血色荆棘冷哼一声,说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说罢她便转身,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楚霄将手中的杯子丢过去,砸在了血色荆棘小腿的腿弯处。 血色荆棘猝不及防之下,又一次单膝跪地。 “你……” 血色荆棘豁然起身,看向楚霄。 “你想干嘛?” “跪下!” 楚霄再次呵斥。 血色荆棘唇瓣轻启:“不可能!你要是再敢对我出手,别怪我不客气。” “你还真是有意思。” 楚霄轻笑一声,便起身悠悠然的走到了楚血色荆棘的身边。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和我对着干。 但是嘛~我知道你接下来,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楚霄走在血色荆棘的身边,距离她的脸蛋非常近。 血色荆棘心情一阵混乱,有慌张,也有欣喜。 终于……引起楚霄的注意了吗? 可是……接下来自己是不是就要受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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