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现在她的心情放松不少,她只是想要来解决她工作的问题。 没多久,葛红华就挂上了冒牌葛红华的号。 这位医院的葛红华还是妇产科有名的医生,等了许久才轮到葛红华。 这一路她都十分的小心,来到诊室就见到一位年轻的女医生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白大褂。 手中那笔一直写着什么,也没抬头看上一眼进来的葛红华,只嘴上询问。 “你哪里不舒服呀?” 葛红华看着眼前之人,第一眼她只觉得眼熟,不过很快就认出冒充她的人是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年不见的梁雪梅。 当年梁雪梅和葛红华是最早下乡的知青,两人的关系相处得不错。 就连梁雪梅的离开都让葛红华不舍了许久。 梁雪梅走后就跟知青院里的人断了联系,明明走之前还答应过会写信回来。 可她走后却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葛红华还给她写过信了,都没有回音。 当时还怀着孕的葛红华还担心过她。 不过随着她怀孕生子,这段感情也慢慢淡了下来。 可不能否认两人在知青院时建立的感情。 如今见到原来的朋友,应该是高兴的才对。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顶替她身份的人会是梁雪梅。 当初梁雪梅能回城,她心中不知道多羡慕。 梁雪梅还在写着报告了,她能感觉到身边站着病人,可来人不说话。 她只能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她。 要知道她看的是妇科,这个年代很多妇女得了妇科病都不好意思说。 她当妇科医生这些年,也见过许多来看病,不好意思说话的人。 她还以为这位病人也是,可当她一抬头就见到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葛红华的这张脸,曾经无数个夜晚出现在她的梦中,述说着被她隐瞒的事。 原本随着时间推移,梁雪梅已经忘记这个人了,没想到她会这般突兀的出现在她面前。 在她看来,葛红华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北沟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虽然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梁雪梅面上还是露出欣喜的模样。 “葛红华,是你,咱们有几年没见了吧。” 梁雪梅掩饰得再好,刚刚抬头眼神中的错愕和惊慌根本逃不过葛红华的双眼。 听到她的话,葛红华心中长叹一声。 “是呀!是有几年没见面了,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我今天来是特意来找你的,相信你也能猜到我的来意。” 葛红华见到她闪烁的眼神,也没任何叙旧的心思,把她来找她的来意直接说了。 这话让梁雪梅心中一咯噔,难道是当年顶替的事被发现了? “就是你顶替我上大学的事,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 葛红华没有给她任何的侥幸。 梁雪梅也知道事情暴露,请了假和葛红华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聊天。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位置,葛红华还没开口,梁雪梅就直接给她跪下了。 “红华,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没办法。 当年你因为怀孕的事被人知道,林主任才把名额给我的。 林主任怕上面追责,让我顶替,我当时太想离开北沟村了。 当年就算不是我顶替离开,你怀孕也上不了大学。 我的做法虽然自私,可你也应该能理解我的。” 梁雪梅跪着述说着她的无奈,葛红华却是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当年的苦她怎么会不知道,可她为了一个名额付出太多。 就这么轻易被梁雪梅得到,她怎么能甘心。 “当年我怀孕的事,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梁雪梅没想到葛红华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她想否认,可看到葛红华冷淡的眼眸,不知道怎么的,她没有开口反驳。 “当年的事我可以用钱来弥补你,你开个价,只要我能给得起的,我都给你。” 梁雪梅现在更想保住她现在的身份,眼看她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有望升职,家庭美满。 如果这个事暴露出去,恐怕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用钱?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你倒是跑出来上大学,工作,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我告诉你,这是多少钱都没办法弥补的。” 只要想起曾经的过往,葛红华心中充满了酸涩。 她是绝对不会原谅梁雪梅的。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我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你。 这件事我会上报,我要为自己得到一个公平的待遇。” 说完,葛红华无意多说,现在的她不再是从前,为了一点好处就能出卖自己的人了。 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和追求,也要为儿子做好榜样。 “红华,我求求你不要,如果我的事曝光,我的工作,还有我的家庭都完了。 你忍心看我这样吗?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可以用钱去弥补你。 一千块怎么样?足够你生活得不错了。” 梁雪梅牢牢抱住葛红华的双腿不让她离开。 葛红华听了她的话无动于衷。 “一千不行就两千?我把我所有的存款都拿给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妇科吗?就是因为当年你孩子的事。 红华,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这事不能曝光。” 葛红华听她提起孩子,就想起当初自己做的错事。 当年要不是她胡乱吃药,安安也不会如今身体这么虚弱了。 想起儿子,葛红华的心就更坚硬了,没有和她提条件,也不管她的诱惑有多大。 她只把腿从她手中挣脱,看着地上哭成泪人的梁雪梅。 “你早做准备吧,我们的人生都应该走回正途。” 说完,葛红华就离开了,很快她把资料递到了人事局,再加之有学校给她帮忙。 她的事很快被重视起来。 梁雪梅的工作没有了,还因为侵占冒名顶替的事被关了几年。 因为工作的失误,也因为这件事关注的人比较多,最后葛红华倒是分配到了市里的一所学校。 安安也不用再跟着她颠沛流离,就这样工作稳定了下来。 随着时间推移,葛红华也被评为优秀教师,一辈子都奉献在教育事业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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