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红华带着儿子来到师范大学读书,凭借她打工赚下的钱,还有学校给的生活补贴。 生活倒是能继续下去。 读书时葛红华很用心,她读的外语专业,因为她不错的成绩,等到大三开始就能接到一些翻译的活。 让她和儿子的生活水平好转不少,填饱肚子外,还能补充营养。 最让她开心的还是儿子葛宝安的身体。 随着他长大,身体的抵抗力都好了不少,发病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 看着儿子身体健康,这可能是作为母亲最为高兴的事吧。 大学期间也有对她表达好感的男同学,葛红华也没含糊,直接把她有儿子离异的事说了出来。 原本对她还无比热情的男同学,直接是跑没影了。 就算在学校遇上,也只当没看见。 对于这样的落差,葛红华心中虽然有些失望,可她也知道,如今的现状是对她以前犯错留下的苦果。 也让她更明白,以后的路只能她承担,她会是儿子的依靠和骄傲。 再苦再难她,只要儿子在身边,她都能坚持下去。 葛红华也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让她对于儿子有什么别的想法。 没了爱情,她还有亲情不是。 在工厂打工的那几年,多少难听的闲言碎语她都挺过来了。 现在,别人只是不搭理她,对她来说伤害几乎为零。 她也只是感叹从前的自己太傻了而已。 不过她也不会太后悔,以前那么苦的日子,不管有什么选择她都想抓住。 眼看大学四年过去,葛红华也迎来了毕业。 大部分同学都被分配出去当老师了,不同的是分配到什么地方? 对于这一点葛红华倒是没太担心,以当老师的工资还有她另外翻译的钱,足够她和儿子过上不错的生活。 眼看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分配到了工作,到了她这里却是迟迟没有结果。 又一次葛红华找到了老师,老师见到葛红华的到来,也知道她要问什么。 “老师,我的工作怎么迟迟没有下来? 不管去哪里我都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再苦再难我都不怕,这工作的事,是不是要安排下来了? 我身边的同学都有了工作。” 葛红华对于工作已经不挑了,只要能分配下来就好。 这样提心吊胆的,实在是不踏实。 “葛红华你先坐下,你工作的事我正想和你好好谈谈了。” 葛红华听到老师的话,就知道其中有隐情了。 难道是要把她分配到乡下去? 对于这个最坏的结果,她也能接受。 不管如何,先把工作弄到手吧。 按照老师的要求,葛红华坐了下来,可她一颗心实在难以平静。 “老师,你有话就直说吧,我之前就说过了,不管去到哪里我们人民教师都能发光发热。” 听了葛红华的话,老师也有些无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葛红华。 葛红华查看过后,一脸错愕。 这份文件上写着,她于75年已经入职本市第一医院,而且,至今都还在职了。 “老师,你是不是拿错文件了,这人怎么可能会是我,我之前在纺织厂上班,最近几年都在学校上学。” 葛红华是真的很错愕,只觉得这可能就是跟她同名同姓的人。 “不会错的,你再往前看看。” 听老师的话,葛红华翻看起前面的资料,发现出生年月日,还有她读书的经历,还有下乡的时间都没错。 错就错在,72年她明明还在下乡,又怎么可能去读了大学。 这也是信息有些闭塞,不然当初葛红华考上大学估计都不能来读。 到了工作的事,一个萝卜一个坑,葛红华之前都安排过工作了,又怎么可能还会给她安排工作。 “老师,一定是有人冒名顶替我了,我记得72年我是申请过工农兵大学,可因为我怀孕结婚就没去。” 葛红华说到这里还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没想到,居然有人以她的身份去上了大学。 “你别激动,对于你的工作老师和学校也很担心,这事你得好好找人查查,如果真的有人冒名顶替了,你工作的事就没办法分配了。” 老师的话让葛红华再也坐不住,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是谁顶替了她。 难道是张家的人?也不对呀! 老师也说会帮她再问问,可葛红华还是打算自己亲自去见见这位假冒她的葛红华。 葛宝安今年已经八岁,已经是一名小学生了,葛红华虽然心事重重的,可还是回家先给儿子做了饭。 “妈妈,你工作的事分配下来了吗?” 工作分配是他们家的大事,葛宝安懂事的询问着。 葛宝安虽然长得有些瘦弱,可他的性子却是十分的安静懂事。 在他小时候就知道妈妈一个人照顾他很辛苦。 葛红华那会上晚班的时候,只能把他锁在家里。 葛宝安倒是不哭不闹的,在家一个人也待得住。 葛宝安的听话懂事,也是这么多年葛红华能坚持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葛红华有什么困难也不会跟儿子说。 用勺子挖了几勺鸡蛋羹到儿子碗里,摸摸儿子的头,语气温柔的说道: “工作的事学校已经在安排了,安安不用担心。 要是妈妈被分配到很远的地方,安安是留在这里还是跟妈妈一起走。” 葛红华不想儿子才操心,转移走了话题。 果然葛宝安听到后,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跟妈妈在一起。” 虽然这里有很多小伙伴,可妈妈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我们安安最乖了。” 一餐饭简单又温馨,吃过饭葛宝安就去学校了。 葛红华收拾好,就去到了一医院。 一医院因为距离葛红华读书的师范大学比较远,就是有个生病的也不会特意跑那么远。 转了三辆公交车葛红华终于是来到了一医院,这一路她都在脑海中回忆当年的事。 当初她如果不是为了跳出下乡的这个火坑,不是想去大学,又如何会被张勇骗。 她不想说当初她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可只要想到她在乡下受苦,而有人顶替她的身份去上学。 她心中无法平静。 要不是她也考上了大学,此刻心中肯定充满了埋怨和不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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