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你听。” 顺着半开窗户,宋仁往外指了指。 他见张建豪一头雾水,接着问,“你听,是什么歌?” “《最炫民族风》。” 旁边安静吃着东西的李珊,不假思索,立刻张口就答。 属实是这首歌,最近听得太多。 犹记得,十多天前。 她在沣肃拍完戏,匆忙赶回高海,参加一个电影的角色试镜。 那几天里,高海最大的事,莫过于白云广场开业了。 这个全国最大规模的购物中心,拥有两层面积巨大的自营超市。 里面的商品,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冰箱、洗衣机、摩托车等,都有。 甚至还在大厅设了个小汽车展台。 只,后来才听说。 所谓展台,展示的那一辆小汽车,是开业促销期,购物抽奖设立的最大奖项。 她快离开高海的那天,恰巧看到新闻报道。 开业第五天,一名玻璃厂工人去白云大厦买剃头推子和暖水壶。 原本,那人没打算抽奖的,结账时听收银员说,再多个几块钱东西,就能抽一次。 这才回超市,又搭了点糖果啥的。 结果,抽奖时一把就抓中了小汽车,那一刻,整个商场都跟着沸腾了。 因为那名工人不会开车,待办好手续,是白云大厦派员工给帮忙开回去的。 当然了。 开那么大的奖,宣传上,也要到位才行。 那名工人胸戴大红花,就坐车顶上。 汽车以龟速,绕着高海转了大半个城,差点没给晒中暑。 上午离开的大厦,到临近傍晚,才给送到厂子的集体宿舍楼下。 李珊也很心动。 但她的心动,可不是奔抽奖去的。 最大奖都被抽走了,余下的那些冰箱、彩电什么,她也不缺这点钱。 主要,是想去见识见识这全国最大的购物中心。 再逛一逛,那两层号称最大的超市,听说,里面不少商品,都是正规进口来的。 只不过。 那天坐车去白云大厦时,离老远呢,就堵住了。 看情况,要下车步行挤过去。 担心路上不小心被人认出,最终只得打消念头。 又听出租车司机讲,开业头几天,人更多。 车都不敢往附近开。 否则,一天也就只能往白云大厦拉一趟客人。 李珊打算,等下次回高海,过了这促销期,顾客没那么多了,再去白云大厦好好逛逛。 见识下,与别家百货大楼究竟有什么不同。 当然,去逛得瞒着张建豪才行。 在高海,联荣旗下的易联大百货和白云广场,可是同行兼死对头。 作为一个明星,相对白云广场开业,她更为关注的,是号称规模空前的商业汇演舞台。 这次,白云公司真舍得下血本。 请了众多著名歌星影星,甚至,还有几个人气极高的香港大明星。 她很遗憾,受邀影星都是几个特别有名的剧组。 不光光是演出报酬,丰不丰厚问题。 而是这样一个舞台,在最大购物中心开业的光环加持下,必定会受全国瞩目。 开业次日,汇演舞台就首先在高海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了。 因为汇集了众多大明星缘故。 不少地方台,虽对高海白云广场开业反响不大,但为了收视,光是冲这些大明星,也都给予及时转播。 就连大电视台,也利用不太重要的时段,分段播放了第一场演出。 最让李珊暗自不忿的。 是孙晴竟然登台了,还是汇演中,唯二返场了的。 两、三年前,还不过是籍籍无名,站闹市大街都没人认识的艺人。 之后,撞大运,凭一条调料广告翻了身。 即使如此,和她们这种打拼多年的真正大明星比,还是差得天高地远。 记得当初孙晴进《围城》剧组,不论对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谨小慎微的。 不料,能有今天! 哼! 还不是饶幸傍上了锦湖集团秦向河的大腿。 又是广告、又是歌曲,又是去香港拍电影,又是《全民好声音》导师…… 这次能登上那么重大舞台,还不是白云广场是锦湖旗下的缘故,走后门而已! 可笑的是。 此次舞台,孙晴虽然被力捧,但却不怎么出彩。 反而让一个新人,冒了头。 汇演在高海电视台播出当晚,她恰好刚抵达,没有来得及收看。 还惦记着,说第二天看重播的。 结果次日从酒店醒来,去餐厅吃早饭时,就不断听有人哼唱一首极富旋律的歌。 等看了重播,才知道是一个叫陈明明演唱的《最炫民族风》。 再一天后,去外面逛街时,就听很多地方都在播这首歌了。 不少,都是自己从电视里用磁带录的,即便这样,也听得津津有味。 不久后,她就回了沣肃。 蓦然察觉,一路上,到处都是在放这首歌,也到处都有人在哼这首歌。 等赶到沣肃剧组,发现这首歌都有“正式版”磁带了。 时至今日。 这首歌就如同之前那部《渴望》电视剧般,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放。 可能是有很多电视台转播了,陈明明演唱时,后面是有一群老头老太伴舞。 很多人在哼唱这首歌时,也会不自觉的跟着舞动几下。 甚至有天,看到一群年轻人,在街头边放这首歌,边整齐划一的跳这个舞。 故此。 当听宋仁提及窗外隐约响起的《最炫民族风》歌声时。 李珊就脱口而出的接过了话。 也是这些天来,被这首歌给洗脑了。 听到伴奏或歌曲时,总会不自觉的就跟着哼起来。 “对,就是这首歌。” 宋仁使劲点头,接着又大声道,“这首歌才刚刚出来,顶多半个月吧,火的……连大胖几个,都一天到晚呜嚎喊叫的,还边唱边跳。” 张建豪下意识点头。 开始以为在说什么呢,原是指这首新歌。 对于这歌有多火,他甚至比宋仁更有体会。 最近往返高海、海沙,另外,还抽空又去了庆江和广柔、康北等地。 这么说吧。 地方不断的在变,可耳边响起的音乐和歌声,几乎一直都是这首。 即使有地方没放这歌曲,也总有人在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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