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武道天碑,在同一时间升起冲霄神光,并聚合为一,打破空间,此等盛大之景,只要是位于穷奇界的生灵,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他们仰头望着天穹,眸光倒映着那恐怖的空间漩涡,心中升起一种奇特感觉,仿佛有一尊伟大生灵,正在跨越无边时空降临。 “怎么回事?武道天碑为何会升起冲霄神光?速速派人查明情况!” 诸多大势力的主事者,纷纷面色凝重,吩咐一句后,立刻动用传讯法宝与天武宗联系,询问情况。biqubao.com 然而,这个时候,天武宗也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工夫解答他们的疑惑。 五大家族的长老、家主们聚集一堂,各个面色忐忑,有些还带着凝重之意。 当代天武宗主,乃是铁氏族长铁苍流,他身量极大,体魄雄壮,气势异常霸道,坐在那里犹如一堵铁山横亘,十分威严。 铁苍流环视下方众人,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各位,武道天碑神光冲霄,想必你们应该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宗主,武祖当真能够下界吗?”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说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之吹倒。 但铁苍流却不敢怠慢,论辈分,此人乃是他的叔祖,已经有近三千载高龄。 天武宗有众多这样的老不死,平常看起来奄奄一息,实则都是以秘法封存气血,延长寿命。 一旦真的动起手来,绝对猛得一塌糊涂。 只不过全力出手的时候,血气勃发,收拢不住,就是他们的死期。 所以,这些底蕴级人物平常都是躲在宗门深处潜修,不理世事,只有在宗门陷入生死存亡之际,才会露面。 要不是武道天碑生出冲霄神光,他们可不会出来。 老者的话音落下,大殿内一道道目光,集中在铁苍流身上,其中蕴藏的沉重压力,让这位一贯铁血霸道、说一不二的宗主,心中都不免升起些许踌躇来。 但事已至此,必须将实情告知,是以,他微微颔首,开口说道,“根据宗门口口相传,武祖飞升上界之际,曾经留下一言,天碑神光冲霄之时,便是他再度下界之日。” “时光荏苒,六万年转眼即逝,武祖迟迟未曾下界,他老人家又没留下魂灯或者魂玉,生死不知的情况下,此事便被渐渐淡忘。” “如今,神光冲霄汉,本宗才突然想起此事……” 得到天武宗主的肯定,诸多天武宗高层面色狂喜,之前那位开口的铁姓老者,更是跪在地上,虔诚道:“武祖下界,天佑我宗,我武道一脉必将重新昌隆!” 不过,也有一些人,脸上却挂着牵强笑意, 仔细看去,铁苍流也赫然在列。 楚氏族长楚昀,幽幽开口,神色复杂,“各位,武祖临凡,对于武道一脉自然是莫大幸事,但对于我们五大家族,可并非是什么好事啊……”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众多天武宗高层的头顶,他们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是啊,自从五大家族独霸天武宗,穷奇界武道一脉便渐渐没落,究其根本,是五大家族太过霸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们掌控诸多武道典籍,功法、神通、窍穴位置图等等……其他武修若是想要修习,就必须与他们的子弟联姻,加入五大家族。 驭外姓武修如驭牛马,久而久之,五大家族已然成为了阻塞穷奇界武道发展的毒瘤。 武祖若是真的下界,见到此等情况,会不会一巴掌拍死他们,还真不好说。 毕竟传说中,他老人家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这,这可怎么办?” 还是之前那位铁姓老者,不过此刻,这位全然没有了狂热姿态,蜡黄枯槁的脸上,居然泛起一抹煞白之色,隐约间还有一抹狰狞暗藏。 “就算是仙人下界,应该也不是无敌的吧?”叶家族长面色狠辣地说道。 五大家族的长老们脸色微微一变,大多数人居然心有意动,只有少部分目露挣扎,却也未曾阻止。 时间能冲刷一切,六万年过去,当年那批死忠于武祖的存在,早就化为尘土。 他们的后辈儿孙,虽然对武祖仍旧尊敬,但若是让他们在家族和武祖之间择一,九成九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这样的前提下,弑杀武道之祖,对他们来说,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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