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界,北荒,升阳平原。 六万年前,这里其实被叫做血暗平原,那时候,七大凶魔之一的“驼”,就盘踞在此。 驼最喜欢吞噬脑髓和灵魂,而且拥有掌控空间的天赋,在这凶魔的可怖阴影之下,方圆几十万里区域内的生灵,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陷入无边无际的绝望深渊之中,等待着长到一定年龄,被驼吞吃。 仿佛他们降生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驼的食粮。 直到有一天,武祖踏空而来,以武道天碑将驼镇压。 天碑横空那日,对于辽阔平原上的生灵来说,就如同是初阳升空,自此之后,血暗平原改名升阳平原。 武道天碑周围十万里,也成为了一片生灵繁衍生息的乐土。 这一天,一位浓眉大眼的英武青年与一位魁梧壮汉,踏入了升阳平原,朝着远方擎天立地的武道天碑走去。 阳焜侧过头,面带敬意地看着身边的杨玄武,脚步不自觉地落后半步。 “恐怕穷奇界中没有人知道,一位武祖的亲传弟子,就要诞生了吧?”阳焜心中感慨。 这些年,他看着杨玄武,踏过一座座武道天碑,亲眼见证着新的传奇诞生,这种见证历史的感觉,就算是阳神强者也不免有些恍惚。 天碑之前,照例有诸多武道修士聆听天音,汲取武道精义默默修行着,杨玄武和阳焜到来,也并未惊起多少波澜。 如初来者一样,杨玄武以脚步丈量着天碑笼罩下的大地,阳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天音缕缕钻入脑海,各种武道精义纷至沓来,杨玄武丝毫没有连过六碑的自傲,依旧保持着应有的谦卑姿态,缓缓向前,步履虽慢,却胜在坚定不移。 一步,一步。 外围,内围,核心。 终于,当他的手掌再度触摸到天碑之时,心神一晃,满天繁星再度映入眼帘。 无尽星光洒落而下,铺就成一条武道星路,接连七次顿悟,杨玄武对武道的感悟,已然不输给穷奇界任何一位阳神强者。 武道修为虽然仍旧是合窍境界,却已经开辟了两千八百多个窍穴,此等成就,就算说出去,估计也没人愿意相信。 除此之外,杨玄武的法力修为,也依靠着近乎源源不断的天碑石乳供应,在三年前,达到化神圆满境界。 只等着武道修为达到合窍境巅峰,便能够一举突破阳神和显圣境界,二者合一,战力最少也能媲美显圣中期强者。 脚步迈出,将一缕缕星光抛在身后,随着时间流逝,杨玄武在武道星路上越走越远,直至尽头。 一颗通体赤金色,形如至尊大日的火焰星辰冉冉升起,他心神一动,没入其中。 嗡!! 光影流转,空间变换,苍凉浩瀚的广袤平原映入眼帘,遍地皆白骨,处处鬼雾飘,此等惨景,杨玄武已经在武道天碑中见过数次,每见一次,他对武祖的敬意就深上一分。 如果没有武道天碑镇压七大凶魔六万年,穷奇界要死上多少无辜生灵?恐怕要以亿来计数! “叽!!” 酷似老鼠尖鸣,又好似婴孩哭闹,驼的声音尤其刺耳,令人闻之不由得头晕目眩。 杨玄武抬眼望去,一头不过十几丈大小,毛发银黑,尾巴纤细,嘴巴长而尖,口中无牙,却长着十八条舌头的怪异凶兽,伫立在长空之上,发出阵阵犹如恐吓又好像是恐惧的凄厉叫声。 顺着驼的目光看去,一袭灰色武袍,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气质宏伟如天,超迈一切的身影踏步而来。 武祖一步迈出,空间仿佛都自动收缩,万里化一寸,直接来到驼的跟前,五指如莲花般徐徐绽放,食指和中指合并,轻轻一点。 哗!! 无边无际的金光洒落深沉夜幕,天地一片明亮通透,在这光芒的照射下,血暗平原上生活的所有生灵,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太阳降临,镇压凶魔。 天碑绝世,横压大地。 驼拼命挣扎,全力催动空间神通,想要钻入虚空躲藏,却不料,空间在这金光照耀下,仿佛从松软的泥土,转变为坚硬的钢铁。 它奋力冲撞,却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最终被横压而下的天碑,当场镇压。 地脉在天碑下聚拢,漫天灵气汇聚而来,邪魔随之退散,天地为之清明。 无数生活在血暗平原上的生灵,疯狂扣头,朝拜武祖。 从没有任何一刻,他们对某个人的尊崇,会达到这个地步。 “武道神通,神阳指!” 杨玄武喃喃自语,眸中战意烘炉内,似乎有两轮太阳升起,灼热而灿烂。 他盘膝而坐,开始参悟。 时间一点点流逝。 眨眼间,三年时间倏忽而逝。 不知为何,这七座天碑中蕴藏的神通,明明修行难度差不多,但越到后面,参悟难度就越大。 就好像无形之中,有某中意志,在阻拦着什么。 然而,面对着武道天赋举世无双的杨玄武,这阻拦虽然坚固,却仍然被他蛮横扯碎。 就在杨玄武通过最后一座武道天碑的瞬间。 东域天北山脉、中原苍茫大泽、南蛮幽邃绝地……北荒升阳平原。 七座武道天碑,齐齐一震,神光冲霄而起,直入天穹,最终骤然合拢,轰的一下,空间破碎,神光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没入未知之地。 仙界,某座仙云缭绕,霞光满天的宫阙之中,武祖盘膝而坐,闭目修行,观其气息,赫然已至仙神境界,而且已经在这个境界中,走出很远了。 忽然,武祖双眸睁开,看向上空。 只见云层翻滚,一束神光照耀下来,无视一切阻碍,将他的身体笼罩。 “当初的布置,终于触发了吗?”武祖眸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旋即掌心摊开,缕缕气血升腾,化作一滴血珠。 血珠一阵颤抖,汲取仙光仙气长出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最终化作一位小一号的武祖。 “去吧,完成当年未成之事,顺便……看看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子!” 话音落下,小号武祖微微点头,顺着收拢回去的神光,遁入冥冥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133/737004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