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峰山,谷壑沟涧密布,常年雾气萦绕,天光映下,五彩烟霞朦胧缥缈,一座洞府显露而出,似真似幻,吸引来众多修士。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进入其中寻宝之时,却被那突兀出现的阵法屏障,给拦阻下来,一个个焦急而阴沉,却浑然没有半点办法,直到坤元宗和明景宗的几位元婴修士到来,局势才发生了变化。 “悟真道友,你我两家,先合力将此阵法破开,然后各凭本事如何?”明景宗元婴修士说道。 坤元宗二长老悟真子微微颔首,“就依道友所言!” “这洞府阵法,经历岁月磋磨,露出诸多破绽,你我双方,集合众弟子之力,从这几处方位攻击,应当能将之破去!”明景宗元婴修士催动自身修行的瞳术,眸中绽放灵光,垂落在面前的阵法屏障之上,很快就发现了诸多破绽。 悟真子也催动灵瞳类法术,观察片刻后,微微颔首。 意见一致,两人随即合力出手,明景宗元婴手中,出现一柄寒光凛凛的法宝飞剑,湛青色剑光四溢,发出尖锐剑鸣,威势非凡。 悟真子则念动咒语,身体上随之升腾起艳艳金光,诸多煞气弥漫而出,两者结合,化作一柄巨大剪刀,那剪柄上有凶兽盘踞,金煞之气浓郁至极,显然是一门攻伐能力极强的神通。 两人各自祭出招牌手段,对视一眼后,同时出手。 吟!! 剑吟如龙,天青如水,一时间,似乎有飞龙在天之影,横亘长空,发出阵阵龙吟。 明景宗元婴大发神威,悟真子也毫不逊色,黄金大剪刀咔嚓一声,剪出一道烈烈金光,锋芒毕露,仿佛将天地一分为二。 轰!! 两道元婴级别的全力攻击,近乎同时打在阵法屏障上,一时间,地动山摇,土石翻滚,灵气涟漪如水浪般翻腾,阵法剧烈摇晃着轰然破碎。 “进!” 悟真子大手一挥,招呼着坤元宗众弟子没入洞府,明景宗那边,也同时行动。 两方人马鱼贯而入,等他们完全进入后,一堵全新的门户,升腾而起,将诸多想要进入其中的散修,阻挡在外。 二十几位两宗弟子,在几位金丹修士带领下,神色冷漠地看着面前的散修,“所有人止步,这处洞府,已经归我坤元宗和明景宗所共有,非我两宗弟子,任何修士不得擅入!” 陆吾界仙道一脉,讲究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凡事总留一线生机和余地,遇到遗迹出世,也会给散修留下一些名额和机会。 穷奇界这边,就完全不同了,大势力对底层散修的压榨,要残酷太多。 大势力吃肉,散修别说喝汤了,连闻一闻味道都不可能,完全将事情做绝,而这也是穷奇界内,杀伐争斗之事,远超陆吾界的重要原因所在。 散修群体与九大仙宗之间的矛盾,在几十万年岁月积淀下,已经到了根本无法调和的地步! 迎着散修们的怨恨目光,坤元宗和明景宗的弟子们,却不以为意,丝毫没有惧色。 这种事,他们经历多了,知道眼前这些卑下的散修,也只是敢对着他们瞪瞪眼罢了,根本不敢出手。 “真是够霸道的!”隐藏在暗处的杨安平撇撇嘴,嘟囔道。 “是挺霸道,也难怪,穷奇界的大势力,很少能屹立万年不倒,这等行事风格,太过偏激!”杨安南摇了摇头。 他虽然做事狠辣,但也懂得一个道理,刚过易折,任何东西想要长久,就必须刚柔并济,修行如此,做人做事亦如此。 “不过,这样看来,未尝不能利用散修和穷奇界大势力之间的矛盾,埋下一些暗手……”杨安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此时,考虑的却不是眼下了,而是未来。 “南哥,我们现在就行动吗?”杨安平却没有想太多,搓着手掌,目露期待地问道。 杨安南点点头,笑道,“等一等,时机尚未成熟!” 杨安平没再多言,老老实实地等待着。 时间流逝,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杨安南突然伸手一指,说道:“来了!” 杨安平顺着他指向的方位看去,只见天空中,一道黑红流光疾驰而来,其势煊赫,滚滚魔气升腾而起,化作青面獠牙的百丈鬼影,恐怖异常,一看就是一位大魔头。 坤元宗和明景宗弟子见此情形,连忙戒备,领头的金丹修士高声呼喊道:“来人止步……”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有一抹惊骇浮现,接着定格不动。 不知何时,一股魔气已然将他笼罩在内,这金丹修士顿时皮肉消融,魂魄灭亡,整个人,就这么突兀陨落了。 魔气肆虐,须臾之间,便将两宗守门弟子全部解决,然后一股魔风吹出,带起阵阵鬼哭狼嚎般的风啸。 呼!! 魔风吹过,阻挡在众多散修面前的门户,直接被打开,那道魔影一言不发地没入其中,给人一种冷漠、霸道、铁血无情的初始印象。biqubao.com “这是哪位前辈,居然直接出手灭杀了两宗弟子。”见两宗弟子倒霉,一位筑基散修眼中,闪烁着快意,问向旁边同伴。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幸灾乐祸地说道:“不知道,大概率是路过的散修前辈,看那魔气滔天的样子,明显不好相与,坤元宗和明景宗这次,弄不好要吃个大亏喽!” “走走走,这位前辈打开了门户,我们也能进去分一杯羹,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洞府,其中肯定有许多好东西!” 众散修随即争先恐后地进入洞府,杨安南和杨安平也混在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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