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5年农历四月十八日,碧霞元君生辰日。 这一日,人们纷纷前往碧霞元君祠烧香祈子,求福禳灾。 黎氏夫妻结婚多年无子,尝试各种方子仍然没有结果,听老人说,碧霞元君求子特别灵验。 于是夫妻俩诚心前往,向碧霞元君虔诚叩拜,给道士交付喜钱,在桌上选了个泥娃娃,由道士取出一根红绳绑上一枚铜钱,挂在泥娃娃的脖子上。 而后口中念念有词,定下生辰八字与乳名。 黎氏夫妇将娃娃带回家,像对待人一样,供食穿花衣。 希望来年生个小姑娘。 半年后,黎母有喜,子存于世间。 十月怀胎,呱呱落地。 黎氏夫妻向碧霞元君还愿。 守在泥娃娃旁的道士将要点提醒,“求子成,这娃娃便是家中老大,老二需要终身供奉。” “随着老二的年龄增长,每年都得洗娃娃。” 黎母不解:“什么是洗娃娃?” 道士:“改塑人型,使老大的外貌跟装束更符合年龄。” 黎父郑重道谢,并将此铭记于心。 黎宴牙牙学语的时候,就被母亲抱到供台前,“阿宴,这是姐姐。” “叫姐姐。” 黎宴口齿不清地叫了一声。 黎父高兴地架起他的胳肢窝在空中转圈圈,小黎宴被逗得咯咯直笑。 小黎宴三岁那年,每天都会到姐姐跟前问安。 他生得实在好看,抱出去都以为是个小姑娘。 黎母听了直摇头,“当初求得就是个小姑娘啊!” 十岁那年,黎宴第一次在父母的指导下,完成了洗娃娃。 姐姐穿上了他制作的花衣,针脚虽然看起来粗糙。 十三岁那年的一场变故,黎宴失去父母。 他并非没有亲人。 他抱着娃娃,神色冷淡地告诉自己,还有姐姐,就还有家。 随着年龄段的增长,黎宴制作衣服的手艺越来越好。 花衣也做得越来越精致。 可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他没有家了。 父亲母亲曾说过,他比姐姐晚到这个世上半年,虽然当时还在肚子里。 他不知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也不知道人为什么要非要活着。 也不懂随便产出的东西会被众人追捧。 他只知道,一切都没意思极了。 决定离开的那一天,他想换身崭新的衣服,被人发现的时候能够体面一点。 然而推开卧室的那一刻,供奉着的无脸娃娃落了地,有了她自己的模样。 花衣碎了一地,被撑破了。 他下意识反锁,不能让她逃了。 妈妈说,她原本求的就是个漂亮小姑娘。 姐姐确实很漂亮。 那双圆润的眼睛里充斥着惶恐不安。 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姐姐。 当她以为他真是弟弟时,他虽没有反驳,但定下了另外一层可靠的关系。 未婚夫妻。 如果只是姐弟,姐姐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 这种关系并不牢靠。 当姐姐成为老婆,才能永远在一起呢! 他需要姐姐。 也希望姐姐只需要他一个。biqubao.com 帮忙洗漱,开启哄睡服务,跟在姐姐身后收拾留下的垃圾,会让他感到很愉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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