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明白过来:“给我的?” 黎宴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给就给,不给就不给啊! 精致的少女满脸纳闷,黎宴却已经背过身去,推开卧室隔壁的房间,进入后探出一张完美的俊脸,交代道:“姐姐,八点之前我都有要事。” 宋尽欢哦了一声,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道:“那我去玉涵姐家蹭饭了。” “恰好她约我们一起过去。” 黎宴想了想,“我晚点过来。” 宋尽欢摆摆手,转身就去找其他乐子。 房间里的摄像头被黎宴遮住,工作台上几份歌词被收进抽屉里。 箱子被打开。 黎宴从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尊牌位,一鼎香炉,两根蜡烛。 紧接着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 包裹里的东西放置得整整齐齐,他依次从中拿出一把香、一枚铜钱、一根红线,以及一件巴掌大小的彩衣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工具。 农历四月十八,傍晚五点三十分,时辰到。 男人站在牌位前,虔诚地燃香,顷刻间檀香袅袅散开。 他俯身三拜之后,双手持香绕着牌位顺时针方向走了一圈,而后又逆时针方向走了一圈。 回归原点。biqubao.com 将供香举过头顶,再次弯腰,“祈求碧霞元君保佑姐姐万事顺遂,身体安康。” “姐姐若是能陪我白头,临死之前必为碧霞元君修庙镀金身。” 黎宴嗓音虽冷淡,但细听之下,能听出他的真心实意。 他说完便将供香插入香炉,跪地三拜之后起身。 拿起一旁的无脸娃娃,手持毛笔,在上面勾勒出五官。 寥寥几笔,细看之下,神态竟与宋尽欢有几分相似。 他为娃娃穿上彩衣,将红线与铜钱穿好后,便将其挂在娃娃的脖子上。 干净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娃娃的脸庞。 内心与自己置气。 他的笔力,连姐姐十分之一的美貌都画不出来。 时间匆匆流逝。 转眼就到了七点半。 供香燃烬,室内充斥着一股子檀香味。 他把东西依次收好,将娃娃装进小木盒中。 上锁。 上第二把锁。 再上一把锁。 锁得牢牢的。 2号院子,韩梦玉跟马随风已到,正在帮忙打下手。 宋尽欢过去的时候,白玉涵朝她身后看了几眼,惊讶地问道:“黎宴不过来?” “他有事,晚点过来。” 宋尽欢一边撸袖子一边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白玉涵也不跟她客气,“帮忙把碗筷摆好,待会儿菜炒好就能开饭了。” 宋尽欢积极行动。 韩梦玉和马随风一前一后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宋尽欢孤身一人,不由得调侃道:“哟,黎宴舍得分开啊。” 从这几天的相处中能够看出,黎宴绝对是个粘人精。 如今看到佳佳一个人,倒是稀奇。 宋尽欢又解释了一遍。 韩梦玉更加稀奇了,还有什么事比守着未婚妻重要? 五人上桌。 白玉涵的厨艺相当不错,光是看品相就让人馋得不行。 开动前,白玉涵给宋尽欢一个大碗,“给黎宴留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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