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竟觉得对徐昭仪的补偿是在替皇后赎罪,真真是可笑。 古有割肉喂鹰,今有皇上出卖身体偿债,他没成佛都是老天没开眼。】 【广纳后宫,雨露均沾,打算给每个女人一儿半女。】 【世间男子口中的情深,不过如此,惯会用向一个女子的示好来打压另一个女子,迫使对方屈服妥协。】 【若是广开后宫,表哥便会沦为了女子们的玩物,他竟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宋尽欢看完信的内容,不得不感慨一番,林雅宁的脑回路当真是清奇,角度也格外刁钻。 得亏林家有专门的一条互通信件的暗线,否则这上面大逆不道的内容被截胡,性命堪忧。 她依次回了信。 第三封是玄鹤的,信上大致内容为需外出一段时日,归期未定,若惦记玄府点心,派人去客栈知会一声便成。 大有玄府上下,只要她有所需,皆任由她调遣的意思。 阴历三月底,桃花盛开,亦是世家贵门女眷们的行善日。 天微亮便要启程,赶往城外十里处的郊区,搭建粥棚,将一些布衣分发给穷苦人家。 也会有大夫在一旁支摊,无偿看病。 三日之期。 宋尽欢被催着起来,迷迷糊糊地上了马车,摇摇晃晃中眯了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经大亮。 丞相府、将军府、侯府等,除了女眷外,还有一些公子亦跟着出行。 下了马车后,宋尽欢老老实实地跟在林夫人身旁,与她一道施粥。 忙了一上午,手都累得抬不起来。 林夫人见状,让她先去歇息。 宋尽欢也不坚持,谢过之后便往停着马车的地方走。 一路上,世家小姐与贫苦人家和谐的不可思议,即便是有人来闹事,也被周围的官兵快速摁下。 几个诊脉的摊子前,皆排着长长的队。 马车停得有些远,离得越近,人越少,便越安静。 突地,几个地痞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拦住了宋尽欢去路。 为首之人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小娘子要去哪儿?” 宋尽欢拳头微紧,心里估算着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让开。”她道。 “小娘子这是在命令我们呢!”为首之人话落便招来其他几人的哈哈大笑。 宋尽欢默默倒退半步,正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三两下就将人打得落花流水,慌忙跑路。 陆致远:“林二姑娘莫怕,陆某已经把人赶跑了。” 宋尽欢打量了他两眼,“你认识我?” 陆致远:“花街节之日,在宫中远远见过一面。” 被邀请进宫,还姓陆,大概就是陆小侯爷了。 不过今日之事发生得过于巧合。 宋尽欢开门见山道:“方才那几个是你的人?” 陆致远脸皮一紧,“咳咳……林二小姐当真是火眼金睛。” “你想让我平白无故欠下人情,是为了套近乎还是有其他目的?” 陆致远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直接,一时之间都来不及组织语言。 宋尽欢冷哼一声,“倒是会算计人。” 自导自演一出戏,好让她欠下恩情。 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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