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瑶见皇上面色不愉加重,赶紧转移话题:“表哥要去哪儿?” 皇上皱眉:“霓裳殿。” 林雅宁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表哥心悦徐昭仪?” 皇上不解,“你怎会这般想?” 林雅宁无辜眼,一副你别想瞒我的样子道:“表哥若不心悦她,为何要去霓裳殿?” 皇上一腔愤懑与委屈,见二人一口一个表哥,将他像自家人一般关怀,不由得有了倾诉的欲望。 “皇后逼朕收下春桃,朕才不得不去霓裳殿。” 林雅宁疑惑反问:“表哥心里不念着徐昭仪,又怎会一被气就去霓裳殿?” “可以去御书房啊~” 皇上心头一梗,“你还小,不懂。” 林雅宁不服,“表妹怎会不懂?表哥乃是天下之主,您若不想,后宫谁能逼您?” “表嫂怀有身孕,表哥若是拒绝春桃的态度坚决,相信表嫂不会强迫您。” “可您却要去霓裳殿,在表嫂眼里,您心里不就有徐昭仪了吗?” 皇上自我怀疑,“难不成真是朕错了?” 林雅宁的当然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文瑶先一步开口,柔声道:“表哥乃是一国之主,怎会有错?” “您只不过是希望表嫂与您能心有灵犀一点通,即便什么也不说,她也能懂您罢了。” 皇上一听,满是认同,“文瑶,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了解朕!” 林文瑶一早就知道,皇上性子敦厚,优柔寡断,登基后更是敏感多疑,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几分天真无邪。 连刺他的话都听不出来。 林雅宁趁机出声,“表哥,您什么也不说,表嫂若是做出不符合您预期的事,是不是就觉得她不在意你了?” 皇上震惊,“雅宁,没想到你竟也如此了解朕?” 啊?啊?啊? 林雅宁转头,无助地看向林文瑶。 林文瑶的神情也无比复杂,酝酿几许,再次柔声道:“表哥,若是表嫂也这般想呢?” 皇上不解,反问道:“朕为何要去猜他人心思。” 林雅宁:“对对对,只要表哥勾勾手指,就有许多女子献殷勤,何必费心去猜他人意思。” 皇上对此甚为认同,又将心中的烦闷倾诉,“皇后终究愧对徐昭仪,朕为她做的事,她却不理解。” 林雅宁已经得到想要的八卦,不想再浪费感情,“表哥心怀仁慈,往后后宫大开,定是不愿看到她们蹉跎岁月。” 皇上:“朕能做的,便是让她们都有一儿半女傍身。” 林文瑶的软刀子再次出现,“皇上真真是心慈。” 皇上被夸的飘飘然,连带着看二人都顺眼许多。 他知道林家打算,也不会如了林家的愿。 后宫中不会有林家女儿的位置。 更何况,这两个表妹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日子,林雅宁的鼻涕泡令他记忆深刻……总之,绝对不会将她们纳入后宫。 宋尽欢收到来自宫中的两封来信,林文瑶一如既往的问候。m.biqubao.com 林雅宁的信件则有趣许多,皆是宫中趣闻,其中主要关于皇上与皇后的八卦,以及她的吐槽。 【皇上稳重,已稳重到不知如何开口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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