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皇帝不过是个傀儡,手中没有一点权力。 看来,她暂时是安全的。 林家不倒,她就不会有事。 沉思间,叩门声突地从外面传来。 宋尽欢回头,便看到梳着小二把头的宫女红袖福身道:“林姑娘,太后命你过去一趟。” 宋尽欢微微颔首,跟着红袖一道出去。 …… 宋尽欢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臣女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太后双鬓微生白发,脸部肌肤却紧致,眼角看不见丝毫细纹。 目光在少女的身段上转了一圈,颇为满意道:“阿琼如今多大了?” 宋尽欢垂下眼皮,恭敬道:“十六。” 太后叹了一口气,室内陷入沉寂。 气氛过于古怪,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而来。 若是机灵点,定会问上一句,太后为何叹气,进而为其分忧。 然而宋尽欢把头压得更低了,对方不说话,她也不吭声。 主打一个沉住气。 一丝疲色蔓上太后眉间,淡声道:“阿琼,昨日你爹被皇上禁足。” 宋尽欢心中疑惑,怎么可能? 皇帝根本没有实权。 下一秒,太后就为她解惑了,“前几日玄鹤给皇上放权,皇上在第一时间里针对林家。” 宋尽欢继续沉默。 太后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指明道:“阿琼,送些吃食去御书房。” 宋尽欢福身,“是,太后娘娘。” 太后见她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为何要去御书房?” 宋尽欢抬眸,按照字面意思回答道:“给皇上送些吃食。” 太后觉得头更疼了一些,倒也不明说,只道:“往后每日申初,前往御书房送膳。” 宋尽欢面色沉稳,“是。” 太后不禁又看了她几眼,简短的对话,让她对小丫头的印象变得清晰起来。 天天敲木鱼,真把自己当成木鱼了。 空有美貌的榆木疙瘩。biqubao.com 林家还有个嫡女,或许该做两手准备。 …… 宋尽欢福身退出,手心全是汗水,太后威仪真不是盖的。 光是坐在那儿,目光一睨,就让她心中发悚。 宋尽欢不是怕太后,只是怕掌握了她生杀大权的所有人。 简单来说,就是怕死。 即使跟太后同出林家,也不能因为这层关系而随意,反而更要注意分寸才行。 食盒有点重。 宋尽欢的手心都勒红了。 结果皇帝身边的班公公直接回绝,连食盒都不收下。 宋尽欢搬出太后:“臣女奉太后之命前来送膳,这是太后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班公公笑呵呵道:“林姑娘来得不巧了,这会儿皇上正与玄阁老商谈要事。” 宋尽欢抿抿唇,班公公没有进去通报就拒绝,想来皇帝一早就料到的。 皇帝自然有皇后送膳,她这份就算送进去了,也未必会动。 可恨! 她都闻到食盒里的肉味了! 等里面要事谈完,班公公进去通报一番,皇帝估计会让她直接走人,这样她就有交代了。 拎了这么久的膳食,不进她肚子真是可惜。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到时候找个地方偷偷解决。 为此,她可以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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