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东暖阁,佛堂。 木鱼敲击而成的“咚咚”声,不紧不慢地从里传来。 少女面若银盘,唇不点而红,明艳端方。 一袭月牙白罩身,乌黑柔顺的长发盘成双螺髻,簪着两朵珍珠嵌银丝小花,耳坠为青白色玉石,垂落在白腻细长的颈侧。 她脊背挺直,盘坐在蒲团上,一手持着菩提珠串,一手拿起犍稚,神态平和地敲击木鱼。 三斤:“宿主,背景信息整理好了!” 宋尽欢停下敲击,不远处的熏香恰好燃尽。 她起身,拿起架子上的盒子,从里重取一根,掏出火折子,一边将其点燃,一边疑惑道:“这次的背景信息,为何需要整理三天?” 来到小世界三天,除了知道身份信息外,对当下的情况一无所知。 敲了三天的木鱼,闻不到一点腥味,天天都是素食。 宋尽欢觉得,再吃不到一点肉,她的精神状态都要不对了。 三斤:“刚进来的时候才发现小世界的剧情早已偏得面目全非,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许多信息跟原文对不上,这才需要时间去整理。” “而《七品县官之女上位手札》一书中,主要讲述的是女主季悦宜在男主玄鹤的扶持下,从宫女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母仪天下,后幼子登基,男主更是耗尽心血辅佐,劳累而死的故事。” “但如今的小世界背景却是季悦宜已经当上皇后,因三年前,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外出游玩遇刺,重伤失忆被女主捡回家,太上皇驾崩,太子登基后便立她为后。” “二人情感甚笃,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宋尽欢将点燃的熏香插好,抬手在上方轻轻挥动,缕缕青烟缠绕指尖,淡粉色的蔻丹衬得纤纤玉手肤如凝脂。 “男主呢?” 三斤继续道:“男主在太上皇驾崩后成了辅政大臣,又因年少时屡建军功,手中掌有兵权,顺理成章地把持朝政。” “按照目前情况来看,玄鹤造反的可能性达到九成。” “女主这边已经有了情感线,而我们的任务之一就是让她稳坐后位,毕竟原文的最后,长寿的女主成了太皇太后。” “然后就是消除玄鹤的灭世欲。” 宋尽欢眉间微蹙,不太确定道:“你确定?” 灭世欲是0啊。 三斤逐渐暴躁发狂道:“啊!这是什么混乱的世界啊!我先去查一下原因,宿主先稳住!” 好慌,好担心宿主完不成任务。 三斤断联的速度很快。 宋尽欢叫了两声没回应后只好作罢,想起自己的炮灰身份,叹了口气。 如今朝堂三派势力,分别为忠皇、太后外戚、辅政大臣玄鹤。 林氏一族便是太后的娘家人,林丞相是太后的兄长,而当今圣上是太后的儿子。 宋尽欢见了得叫表哥。 身为丞相之女林琼,幼年被接入宫中,陪在太后身侧专门负责抄写经文、念诵经文,及筓后便被封为从四品女官。 作为炮灰,其死亡是必然的。 它代表着林家倒台的标志以及皇帝手中的权力集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009/688678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