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律抿了抿薄唇,起身回到驾驶座。 一把伞,横在两人中间。 宋尽欢恍然大悟,原来是找伞。 齐律正准备系安全带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拿起手边的雨伞,将它立放在宋尽欢的身侧,随后倾身将安全带连人带伞的扣住。 “……” 宋尽欢看着他一连串怪异的行为,内心瑟瑟发抖。 齐律不会有那什么恋物癖吧? 就没见过给雨伞系安全带的。 宋尽欢心慌了一路,连带着看齐律的眼神都变奇怪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了。 不下雨的日子,齐律倒是还惦记着这把伞。 倾身解了安全带。 就是拿伞的时间有点长。 手就停在她的腰侧。 他不动,她也不敢动。biqubao.com 僵了足足一分多钟。 要不是确定对方看不见,她都要怀疑是故意的了。 腰侧不小心被蹭了两下,有点麻。 齐律拿着伞下车了。 宋尽欢趁机赶紧爬过去,在齐律即将要关车门之际,落地一个深蹲,往旁边一躲。 耳后传来“砰”的一声。 宋尽欢小身子一抖,拍拍胸口自我安慰:好险,差点被关车里了。 齐律瞥了一眼蹲在脚边的女人,即便是无神论者,在看到她坐在鱼缸上时,也察觉出了她的不同寻常。 遇到这类东西,最好假装看不见。 不要给关注,久而久之,它们也会当做自己不存在。 只是……他似乎被缠上了。 且看看她有什么目的。 电梯停在五楼。 宋尽欢紧随其后,看着他指纹解锁,拉开一半的门。 她根本挤不进去,不禁有些着急道:“把门开大点,再开大点,我进不去。” 齐律没有把门拉开,倒是弯腰扯了扯门内的地垫。 看到女人进来后,才起身关好门。 “耶!又是顺利通关的一次!”宋尽欢心头美滋滋。 这一个晚上跟渡劫似的,幸运的是目前一切顺利。 齐律目不斜视地经过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宋尽欢不敢离太远,一直守在门口。 睡觉期间,她也不敢上床。 坐在卧室里唯一的椅子上,哪哪儿都不舒服。 夜半三更,鬼鬼祟祟地爬上了床,凑到齐律耳边小声解释道:“床分我一点,那个椅子太硬了,坐着不舒服。” “我知道你听不见,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 她说完就非常有分寸地往旁边挪动,空出了一个人的距离。 脸颊蹭蹭枕头,开心不已。 好舒服! 人,果然要睡大床! 她的魂体状态有些奇怪,身体没有死,所以还不是鬼魂。 难道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能穿墙之类的? 除了别人看不见听不见以外,她几乎具备人的特性。 能吃能喝能睡。 这不就跟披了隐身衣似的? 她得先知道自己是谁才行,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到底怎样才能回到身体里? 三斤的意思是待在齐律身边有利于温养魂体,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魂体养好了,身体就会苏醒过来? 宋尽欢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腿横在齐律的身上。 一只手则放在他的胸口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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