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尽欢试探性的戳了戳椅背上的外套,硬挺的布料微微凹陷。 她惊奇不已,魂体只是没有重量,但可以对外界做出一些干扰的事情? 宋尽欢想了想,俯身凑到齐律的耳边,“呼——” 耳根处的发梢明显在浮动。 男人脊背一僵,搭在杯子上的指腹微微泛白,若无其事地淡着笑意,时不时地应两声桌上的人。 “喂?你真得听不见我的声音、看不见我吗?” 没人回答。 宋尽欢双肩耸了下来,确定了,没人能看见她。 饭局已经接近尾声,餐桌上的菜品动得不多。 服务员端来餐后甜点,紧接着送来果盘。 大家仍在谈论工作上的事。 宋尽欢靠在齐律后边的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好想吃~” “甜点好精致,看起来就很好吃!” “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吃到。” “如果能掉到地上就好了。” 身后的碎碎念令齐律的眉头皱了又皱。 周遭逐渐低气压,临坐的两人默默往旁边挪动,并给正在侃侃而谈的同僚使眼色。 同僚的声音渐渐轻下去。 齐律转动托盘,直到果盘停在前面。 骨节分明的手从里拿起两个青枣,白衬衣的袖口微微上缩,腕骨微弓,露出一块银色手表。 垂落的光覆在上方,折射出一道银光,为他的手平添几分吸引。 宋尽欢看了眼,注意力就被“咚”得一声吸引了。 青枣掉地上啦! “嗯?”齐律顺着青枣飞出去的方向看过去。 宋尽欢往地上一蹲,眼疾手快地把青枣藏到他的视觉盲区。 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她,心虚地看向齐律。 意外与之对视。 眨巴眨巴眼睛。 齐律相貌英俊,气质出尘,与包厢里的其他人在一块,就像批上去似的。 宋尽欢紧张又期待。 然而仅仅顿了两秒,对方的视线就穿过了她的身体,在地上转了一圈。 便转了头。 宋尽欢幽幽叹了一口气,这次真确定了,别人看不见她。 幸好包厢里铺了地垫,否则能循声找到东西。 宋尽欢挪动到他的身后,拿出藏在椅子腿后边的枣子,在齐律西装外套上用力蹭了两下,一边祈祷着能吃到,一边往嘴里塞。 “咔嚓!” 双眼晶亮,喜不胜收。 能吃到! “咔嚓咔嚓!” 一个青枣三两下就解决了。 她能吃东西! 太好了吧! 这个形态,岂不是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 饭局在不知不觉中结束。 陆陆续续的人走出包厢。 齐律坐了一会儿,等所有人离开后,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宋尽欢赶紧跟上去,走着走着,就拉开了距离。 每每如此,她都会小跑着追上去。 跟着人进了电梯。 上方反光的银面只倒映着齐律一个人的身影,没有她。 电梯进了负一楼,停车场。 宋尽欢看着齐律打开驾驶座的门,眼皮子一跳。 上不去岂不是完蛋了! 正当她尝试着挤进去的可能性时,齐律脚步一转,打开后车的门,半个身子探进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宋尽欢见状,赶紧从驾驶座爬到副驾驶座。 一段白润均匀的小腿从他的余光里经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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