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微微侧头看过去,不出所料,果然是苏锦。 她的目光微微冷了几分,但苏锦起初并未注意到她,而是径直走向霍沉,仿佛满眼只有他一人。 在霍沉身旁站定,苏锦故作自然的笑了下,“霍沉,我今天去霍家看恬恬,结果张姨说恬恬被你接到公司来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跑一趟。” 霍沉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也没人让你去。” 苏锦没想到霍沉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乃至于连客套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她脸上的笑容微僵,似是有几分尴尬。 霍沉的语气愈发不耐,“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就让开,你挡路了。” 苏锦落寞的正要让开,却在此时忽然注意到副驾驶车门旁还站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是一个第一眼看去身形、甚至容貌都与曾经那个人极为相似的女人! 只是,她带着墨镜,让人窥不见全貌。 但正因如此,让她整个人充满了神秘感,更让苏锦想要扒下她的墨镜一窥究竟。 对面的女人也正在看着她,有一种莫名的气势。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苏锦浑身汗毛乍竖。 她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人只是外形与陆笙相像罢了,陆笙已经死了五年多了,这绝对不可能是她。 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在霍沉身边? 难道……她是霍沉找来的陆笙的替代品? 苏锦心里充满了危机感,她比不过一个死人就算了,如今难道还不如一个替代品了? 霍沉见苏锦傻站着不动,最后一丝耐心也被磨没了。 他直接打开车门,将苏锦撞了出去。 苏锦却没有心思在意霍沉的此举,而是在站稳后,忽然冲到那女人面前,带着满满的敌意质问道,“你是谁?” 陆笙没想到苏锦竟然会冲过来质问自己,更不明白苏锦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或立场来质问她,一时觉得有些好笑的歪了歪头,“我吗?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她随意的语气被苏锦视为挑衅,这让苏锦无法接受。 这五年来,是她一直陪伴在霍沉身边,即便霍沉从未需要过她,但霍沉也从未接受过别人,所以,在苏锦心里,她早已把霍沉视为她的男人。 甚至,她认为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站在霍沉身边,毕竟他们相识了这么多年,她是最了解霍沉的人了…… 苏锦立刻扭头视线寻觅着霍沉,一手指着陆笙问,“霍沉,她是谁?她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她……” 霍沉关上车门,大步走向陆笙,毫无预兆的伸手揽住她的腰,而后冷着脸扫了苏锦一眼,反问道,“我的女人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 “什么?霍沉,你在说什么话……”苏锦霎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霍沉,难以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biqubao.com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霍沉吗?霍沉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绝不可能,毕竟他那么爱陆笙,如果不然,她早就能走进他的心了! 如今他,他却揽着另一个女人的腰,对她说这是他的女人?那她这五年来的陪伴算什么? 苏锦难以接受的摇了摇头,“霍沉,你爱的不是陆笙吗?你不是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吗?那她算怎么回事?是因为她与陆笙有几分相像,所以你找她做陆笙的替身吗?” “住口!”霍沉厉声喝道,眼底闪过戾气。 但这在苏锦眼中,就是霍沉的心思被她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苏锦没法对霍沉发脾气,只能将一腔怨气撒到这个女人身上,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利用自己与陆笙相像这一点,勾引了霍沉! 苏锦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心里更加愤怒,下一秒,她抬起胳膊就朝陆笙的脸扇过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然而陆笙速度更快,她直接反手一巴掌甩到苏锦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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