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抿了抿唇,解释道,“霍先生提醒的对。那我重新介绍下我自己,我姓陆。至于墨镜……我最近眼睛有些红肿,不太方便示人,没事先说明是我的错,还望霍先生不要介怀。” 霍沉深深地看了陆笙一眼,忽然道,“晚上吃什么,定好了吗?” 陆笙被霍沉这忽然转移的话题搞得愣了几秒,回过神时她连忙接话,“不知道霍先生想吃什么?或者有没有推荐的餐厅?” 霍沉的视线投向窗外,似是想了几秒,“这附近有一家意大利餐厅。” 听到是意大利餐厅,陆笙怔怔的看着霍沉,墨镜下的眼睛忽然就红了。 五年前,她与霍沉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搅乱的那天,他就说要带她去意大利餐厅吃饭。 那天她满心欢喜的打扮着自己,结果霍沉却遭遇了寂高阳的谋杀,因此命悬一线。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和霍沉被迫分离,为了守护对方而不得不做出伤害对方的事,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因此,她在这五年里,从不去意大利餐厅。 只是后来偶然发现嘟嘟竟然爱吃意大利菜,她才开始尝试着走出自己的阴影,接受意大利餐厅。 但霍沉今天提起意大利餐厅是何意? 到底是无意还是刻意? 霍沉似是不知道陆笙心中所想,他扭过头来,看向陆笙,“晚上就去吃意大利菜如何?” 陆笙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如果霍先生喜欢的话,当然没问题。” 却无人知晓,她的眼尾都开始泛着红了。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订包厢,霍先生您先忙。晚上六点,我在餐厅等您。” 说完,不等霍沉再说什么,她便转身离去。 霍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无力的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将她逼急了。biqubao.com 他只知道,他等不了太久了。 再等下去,他会失控,会更疯。 良久,霍沉正睁开眼,打了个内线电话把周宇叫了过来。 周宇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霍总,您跟那位聊的怎么样?” 他在心里暗想,霍总今天这个态度,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对此,周宇倒是抱着喜闻乐见的想法。 虽然周宇心里也始终记着曾经的霍太太陆笙,但他不想再看到霍总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之中了。 毕竟,太太已经死了。 如果霍总能够走出来,就算爱上别人也无妨的。 但他就怕,霍总走不出来…… 霍沉没有理会周宇的那句话,而是严肃的交给他一项艰巨的任务。 接到任务的周宇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敢相信霍总怎么会想到让他去做这件事,也不敢想象霍总这么做的原因。 他隐约觉得,这个任务的结果可能会颠覆他的一些认知。 …… 另一边,陆笙从霍氏集团出来后,就立马去找那家意大利餐厅定包厢。 因为餐厅过于火爆,不管是包厢还是大堂全都被订出去了。 就在陆笙思考是不是要换一家意大利餐厅时,竟有人突然取消了包厢预定,空出来一个。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总归是让陆笙行了个方便。 定完包厢,距离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陆笙只好在附近商场闲逛了一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返回餐厅等待。 晚上六点整,霍沉只身一人准时赴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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