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离开血海神殿后,径直回到了寒奇宫。 但在回到宫中后,在血海神殿所看到的那副诡异阴阳鱼图卷却始终在苏白脑海中挥之不去。 甚至隐隐有些影响苏白的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白迅速恢复清醒。 “好诡异的东西,居然对我都能产生影响。”苏白自语道。 “太极生阴阳,无极生万物,阴阳平衡才是正道,似那副画卷,阴阳失衡,终非大道。” 苏白单手结印,胸中凝聚太极图。 那画卷的存在,只怕是某种杀器,苏白已经在思索,日后如何找机会将那画卷给毁去。 “等到身份该暴露的时候,须得寻机将其彻底毁掉才行!”苏白自语道。 数日后。 苏白觉察到一阵超凡层次的气息降临,当即走出宫外。 是云睢来此。 “师兄”苏白朝着云睢微微抱拳。 在云睢的身后,还跟着五条体型几位庞大的黑龙,这些黑龙并非超凡,但气息足够强大,似乎是以什么特殊手段祭炼过,已然不算是纯粹的生灵。 而在这五条黑龙的背后,都有以铁链连接在一起的古棺。 苏白目光扫了过去。 五座古棺中,居然各自镇压了一尊超凡入圣! 而且这五人,苏白并不陌生,正是墟戒出关之日,曾与他一同前往血海神殿拜见的那几人。 当初一共七人,七人中,今日便有五人被镇压送到了这里。 而且看这五人的状态,显然都很不妙。 云睢朝苏白微微抱拳,随即指了指身后五条黑龙拖拽的古棺,道:“师弟的!这是墟戒大人吩咐我送来给你的赏赐!” 苏白目光扫了扫,故作不知情地道:“这五座古棺里,装的是什么,给我的赏赐是这五条黑龙,还是棺材中的东西?” 云睢耸了耸肩,“我亦是不知,只是尊墟戒大人命令行事。” 苏白点了点头,“那就让我来看看这五座棺材中,都是什么东西。” 苏白朝棺材走去,随即袖子一震,五座棺材的棺盖都被震飞出去,棺材中的一切也就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下。 云睢也好奇的望去,他也很想知道,墟戒赐予苏白的赏赐,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但当他真正看到的那一刻,却是傻眼了! 五位超凡入圣?! 将五位超凡入圣装在棺材里送给苏白当赏赐?这是什么操作? 云睢全然是懵住了。 早就知晓棺中之物的苏白只是略微装作惊讶的模样,随即便笑着道:“没想到,竟是这般贵重的赏赐!” 棺中的五人,意志都被镇压,虽然神魂和肉身都保存完整,但却和活死人没太大的区别。 云睢不理解地道:“墟戒大人这是要让这五人来当你的麾下?可为何要将他们装在棺材里?” 苏白负手而立,哈哈大笑道:“死人,自然就该待在棺材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随即苏白将吞魇古幡取出,“这些,都是墟戒大人送来给我的吞魇古幡当养料的!” 听到这话,云睢只觉得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五位超凡入圣的性命,居然被当成了赏赐赐给苏白? 这样的赏赐,是不是有些太吓人了些? 到了超凡入圣这种境界,都依旧可以被潮海阁随便抛弃吗? 云睢的心境已然有些不稳。 他尚未突破超凡入圣的境界,但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突破到了超凡入圣境界,在潮海阁就是大人物级别的存在了! 至少,算是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存在。 可今日所见,却是让云睢道心有些崩塌,觉得有些悲凉。 苏白觉察到了云睢的情绪,随即道:“师兄倒也无需担心自己的命运,他们虽然突破到了超凡,但成就有限,已经固死在了超凡入圣初期这个境界,不会再有什么提升的空间。” “所以,他们的价值不如一个未来有希望冲击超凡通神的我,被抛弃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师兄若听我的,在圣尊境界多沉淀一些时日,将道法提升到更高的层次,再冲击超凡,便不会如他们这般。” “这样吗?”云睢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在抽搐还是笑。 苏白不再去安抚云睢,云睢短时间内,应该还不会去冲击超凡入圣。 “多谢师兄将这些赏赐送来,师兄入宫中叙一叙?”苏白笑着道。 云睢摇了摇头,“不了,我尚且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多留了!” 苏白没有勉强。 等云睢离开后,苏白才将这五条黑龙和五座古棺都收起,送入宫内。 五位超凡都被苏白以神力提了起来,放魔魇去吞噬他们的神魂和修为。 吞噬了这五人,魔魇的战斗力就足以达到超凡入圣中期,甚至还要稍稍强一些了。 这五人的精神意志都已经被彻底粉碎,和死人没太多的区别,即便苏白不让魔魇去吞噬他们,他们也绝无恢复意志活过来的可能。 相反,苏白若不让吞魇去吞噬他们,反而还会引起墟戒的怀疑。 “这墟戒老儿,倒还真是有够大手笔的!”苏白倒是真没想到,墟戒居然真的会拿五位潮海阁的超凡入圣生命来送给他当赏赐。 那老儿,果然阴毒得很,比亘殁还要阴毒得多! 表面的和善,只是伪装而已。 在让吞魇吞噬这五人前,苏白略微检查了一番。 这五人的精神意志,似乎都是在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之后毁灭。 “难道是那副诡异的阴阳鱼画卷?”苏白这般猜测道。 一般的超凡入圣,可抵挡不住那画卷的冲击,轻则影响精神,重则意志破灭! 任由吞魇吞噬这五人的神魂和精神意志,这一步,或许需要数年的时间。 不过数年,倒是不算长。 “墟戒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看来我此前所做的一切都不算无用功,已经是得到了他的信任。”苏白自语道。 若非得到墟戒的信任,他岂会送来五个超凡入圣的命? “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机会,找到证据,从而一举将潮海阁推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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