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神君在法旨上写下些什么后,便是将法旨卷起,扔给了苏白。 “法旨带回去,交给墟戒。”问神君淡淡道。 苏白接过法旨,点了点头。 “现在便去吧,莫要耽搁时间。”问神君大袖一挥,苏白便是被离开了这座黑暗法则空间。 周遭景色变换,自己已然出现在开阳城城主府府外。 手里拿着问神君的神旨,苏白只是随便地瞥了一眼。 这道神旨上,有着同样的禁制,是阻隔神旨内容被窥探的手段。 以问神君的修为,是做不到刹那间就弄出这种级别禁制的。 “看来潮海阁内部这些通神强者之间,都有特殊的用来传递信息的空白神旨。”苏白自言自语地说道了一声,便是将法旨收下,原路返回。 至于墟戒交给问神君的神旨到底是什么内容,苏白依旧不知道。 但不重要了,因为金诏阳已经注意到了他,肯定就会对问神君更加怀疑和注意。 无尽长城这边,有金诏阳盯着,苏白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金诏阳虽然心思没那么细腻,但修为足够强,即便有些什么情况,想必也能应付得来。 拿上法旨,苏白借助来时的传送阵,离开了无尽长城,便是一日都未曾待足。 金诏阳全程看着苏白进入开阳城,又看着苏白离开。 他想过是否要将苏白给截下,以弄清楚心中疑惑,却又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这样去做。 “罢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现在还不是跟潮海阁撕破脸皮的时候。”金诏阳摇了摇头。 “不过问神君这蠢货似乎并不知道我在窥视他,也罢,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金诏阳轻哼了一声,继续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更深。 金诏阳的修为达到了超凡通神第五境,甚至如今距离那第六境,也是接近了。 只要不是第七境的存在,想要发现隐藏在暗处的他,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于只有第二境修为的问神君,基本告别发现他的可能了。 …… 带上法旨后,苏白原路返回潮海阁。 来三十年,去亦是需要三十年的时间。 苏白以斗篷遮面,隐匿气息。 神旨和神令,依旧是待在他的左袖中。 苏白没去看他神旨半眼,只是将身躯掌控权还给了陈颉,让他在返回潮海阁的途中依旧修炼。 …… 三十年后。 回到潮海阁,苏白重新拿到陈颉身体掌控权,来到血海神树外。 因为有墟戒给他的神旨,这次法阵不曾阻拦他半分,只是在法阵外朝着神殿微微抱拳后,苏白便是来到神殿殿内。 墟戒端坐在神殿内,背对着苏白。 在他的面前,是一副巨大的图卷,图卷的外表和阴阳鱼极为相似,但是与传统的阴阳鱼太极图,又有一定的不同之处。 苏白所修炼的无极,道图中,阳鱼生阴眼,阴鱼生阳眼。 而此刻在墟戒面前的这张图卷中,无论是阴鱼还是阳鱼,皆是阴眼,而且整体都散发出一种非常邪异的气息,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不似太极和无极阴阳图那般,只是看一眼,都能让人内心沉静下来。 在问神君面前的这张图卷,仿佛能够勾起人内心中一些极致的邪恶欲望,诸如贪念,恶念,妄念,杀念等等。 这种东西对苏白自然是无用,但对陈颉有用,故而苏白伪装出一副被图卷影响的模样,浑身出现血光,双目也变得通红。 墟戒未曾回头也未曾说话,只是右手一挥。 一道神力朝苏白飞来,落在身上,将血光洗去,消除了那副图卷带来的影响。 墟戒不曾回头,苏白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墟戒背对苏白,面对那图卷。 此刻在殿内,有长明灯数万盏,每一盏长明灯上都刻画着古怪的符文,除此之外,这长明灯的灯油…… 似乎有些不对劲。 苏白从这长明灯上,感觉到了尸气。 这竟是以尸体熬炼出来的灯油,而且只怕熬炼的手段还颇为残忍,苏白仍旧能够从这灯油中感觉到浓烈的煞气和怨气。 而且,这种灯油,并无强者气息,用来熬炼灯油之人,只怕都是最为普通的凡人。 “以凡人之躯熬炼灯油,至少要百亿凡人,才能熬炼出这样一盏灯的灯油。” 想到这里,苏白心中闪过一抹冷意。 修道界强者最为不齿的行为,便是大规模的屠戮凡人。 当初的封天教主就是因为做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才会被天关给驱逐。 但潮海阁如今,依旧如此。 不过这些凡人,只怕都是潮海阁在混沌宇宙中到处搜罗而来的,所以并未引起天关的注意。 墟戒背对苏白而坐,不断的掐诀捏印,打入眼前的图卷中。 整个图卷,都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息。 苏白也没看出来墟戒到底在做什么,这是在祭炼什么法宝,还是篆刻什么阵法? 只是直觉告诉苏白,此物一但祭炼出来,威力绝对非同小可,是很危险的东西。 怨念太强,怨气太重。 约莫大半年后,墟戒才终于停下,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完成十分之一了!”墟戒感慨道。 只十分之一而已? 苏白心下也有些惊讶。 只是十分之一,这画卷给他的感觉就十分不妙。 若是完全刻画出来,这画卷的威力该是何等的恐怖? 墟戒这才站起来转身,看向苏白,他并未多言,只是手掌轻轻一招,那藏在苏白左袖中的神旨便是自动朝墟戒飞去。 苏白连忙抱拳道:“大人,这是问神君大人让我带回来的神旨。” 墟戒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将神旨开启,观阅起来。 和问神君不同,墟戒在看完这神旨的内容后,神色并无半分的变化。 “天择书院的跳梁小丑,连无尽长城那边也不放过是么?”墟戒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即,他朝苏白看去,道:“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回寒奇宫吧,改日本座自会予你赏赐。” “这是弟子该做的事情。”苏白拱了拱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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