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震直接被这魔魇给吓傻了! 那货真价实的超凡入圣阶别气息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只一刹那,就给司徒震内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和冲击。 他嘴巴张开,完全闭不拢。 “这……这……你为何能将一尊超凡入圣带入这第八秘境……” “你……” 司徒震只剩下语无伦次。 而魔魇出手,便是风云颠覆,顷刻就能以压倒性的力量让司徒震彻底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拳劲,被魔魇单手甩碎。 不论此刻司徒震有多么的震撼、恐惧和不解,魔魇依旧来到他面前。 只是一瞬,司徒震便被收割了性命。 陈颉手臂一握,魔魇飞回到吞魇之中,此刻的司徒震已经是魔魇腹中的补物。 陈颉嘴角一咧,收起吞魇便欲离开。 “晚了!”苏白轻轻一叹。 “什么晚了?”纳兰宿微愣。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声音便已经在他身后响起。 “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纳兰宿浑身一震,苏白再度掌控去肉身,转过身朝来人望去。 正是纳兰宿,以及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瞿绾。 苏白瞥了他们一眼。 纳兰宿的身上已然没有天生灵地的气息,但瞿绾的身上有。 这第八秘境中除了苏白之外应该没有谁具备能从纳兰宿的身上夺取天生灵地的本事。 那么解释便只有一个,原在纳兰宿身上的天生灵地给了瞿绾。 苏白负手而立,淡漠道:“又是你,第八秘境开启在即,你却将自己身上的天生灵地交给了身边那位女子。” “此番来找我,莫非是为了夺取天生灵地?” 纳兰宿忙笑着抱拳,“道友依旧是误会我了!我自问,踏入超凡,无需天生灵地的辅助。” 纳兰宿十分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也觉察不到半分自傲的态度。 他继续道:“今日来,主要是为了帮道友,把戏做得更真。” “什么意思?” 纳兰宿道:“道友斩了数位潮海阁的强者,虽然也杀了许多其他各大势力的强者,但毕竟司南闲死在你的手中。” “若就这般回去,只怕还是会受到潮海阁那些老家伙的怀疑,你觉得呢?” 苏白眸子微眯,“所以阁下的意思是?” 纳兰宿笑而不语,气息爆发,惊如洪潮,汹涌而磅礴,其气息之强大,远胜苏白此前所看到的任何一个天关圣榜上的顶尖人物。 自然,也超越了一些超凡入圣的强度。 只怕这纳兰宿,同样有着斩杀超凡入圣的实力。 苏白明白了纳兰宿的意思,随即一笑,“倒是有几分道理,那就劳烦阁下出手了!” 苏白直接将肉身掌控权还给了陈颉。 刚收回掌控权的陈颉还有几分懵逼,不知道苏白和纳兰宿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看着眼前纳兰宿完全爆发出来的气息,陈颉也傻了眼。 其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方才那司徒震看到魔魇之时。 且,魔魇属于外力,而眼前纳兰宿的气息,可完全是来自其自身! “这般可怕的气息,只怕是真的超凡入圣来了都未必是其对手吧?圣尊,怎么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陈颉心中震撼万分,这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认知概念。 纳兰宿淡淡道:“得罪了!” 话音一落,只见纳兰宿一指朝他点了过来! 同一时间陈颉头顶凝聚风云三万层,厚达百万里,层层风云之中雷电交加,一根充斥着荒古混沌气息的手指穿破风云而出,朝陈颉落下! 纳兰宿身旁,那瞿绾亦是凤眸微凝,盯向陈颉。 她很好奇,陈颉到底实力如何,挡得住他师兄这一指? 曾经,他师兄这一指,可是将一位超凡入圣都给重创到濒死! 陈颉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这般神术的威力,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哪是他可以抵挡得住的? 陈颉立马祭出吞魇,魔魇自吞魇飞出,但也无法为陈颉挡下这一指所有的威力。 一道指劲狠狠地落在陈颉身上,肉身几乎瞬间崩塌,骨头都碎了大半! 这种强烈的冲击,是陈颉从未遭受过的。 指劲在其身上,留下了一种独有的荒古意境。 纳兰宿收回手掌,道:“这道指劲的荒古意境,超凡之下,无人可以破去,即便是超凡入圣,也鲜少可以做到。” “我要做的事情,做到了,该走了!再会!” 纳兰宿最后朝陈颉抱了抱拳,遂带着声旁的瞿绾一起离开。 走远之后,瞿绾才道:“师兄,方才那人实力虽然也很不错,那魔物更是不凡,但似乎还没到可以对你造成威胁的程度?” 纳兰宿摇头道:“能够对我造成威胁的不是他本身,而是藏身在他身上的别的人物。” “别的人物?”瞿绾意外道。 纳兰宿轻轻点头,“方才已然是看出来了,应该是有一道超然的神魂附着在他的身上,而方才接下我那一指的时候,对方并未出手。” 瞿绾惊讶道:“那道神魂,岂不是超凡之上的存在?” 纳兰宿点点头,“或许还更高也说不一定的。” 瞿绾不可思议地道:“身体里藏了一道那么强的神魂,如何还能进入第八秘境的?想不通!” 纳兰宿笑着道:“我也想不通,只能说师叔做的禁制太粗糙了!漏洞百出!” 瞿绾盯了纳兰宿一眼,撇嘴道:“这话你要是让我爹知道了,少不了要骂你一顿!” 纳兰宿哈哈一笑,“那没事,在这说他也不会知道。” 瞿绾道:“不过如此一来,倒也说得通了,以师兄的荒古大乘天道之境界,在圣尊这个层次,不应该会有对手的。” …… 纳兰宿离开许久后,陈颉都没缓过劲来,肉身处在一个崩溃的边缘,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但他没发出惨叫的声音,只是喘着粗气。 陈颉瞳孔不断收缩又放大,缓缓地运转法诀,修复自己残损的肉身。 但肉身内留下的荒古意境,却是无法抹除,这也就意味着他的伤势无法依靠自身完全复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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