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隽风轻叹的声音,苏白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看你这般模样,还是未能找到完善心境的办法?”苏白道。 隽风点了点头,“的确没有。” 苏白也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做深入的研究,毕竟隽风的心境缺陷,他多半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隽风自己显然也没有要多提的意思。 他若需要苏白的帮忙,自然会开口。 “你布置在这座神山的阵法,缺陷不小啊,倘若有人来攻,可未必算得上是固若金汤。”苏白道。 隽风无奈地笑了笑,“我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本来也不高,好在盘踞此地一千多年的时间,还没人来找过我。” “那你对外界的事情,可有了解?”苏白问道。 “大人指的外界是?” “你这神山之外。” 隽风道:“我虽本尊藏身在这神山内,但却有一道分身行走在这第八秘境。” “一来,是可以继续找寻机缘,二来也是可以不至于对外界信息一无所知,这道分身倒是知晓不少外界之事。” “那你这道分身,可能与本尊随时互通?”苏白又道。 “无法实时互通,但也只需要片刻的时间,便可以将那道分身识海中的所有信息给同步过来。” 说着,隽风又朝苏白看了一眼,道:“大人可是需要什么帮助?” 苏白点头,“我要知道司南闲的位置。” “天关圣榜第十四的司南闲?”隽风好奇道。 “自然是他。” 隽风道:“若只是司南闲的话,我知道他百年前的位置,他也如我这般寻了一座神山藏身。” “那座神山,他亦是布置了诸多的阵法,倘若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的情况,应该不会离开才对。” “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与那道分身交换一下信息先。” “好。”苏白静待隽风与其分身完成信息交换。 这一步,并未花太长的时间,只半个时辰而已。 完成信息交换后,隽风看向苏白,道:“并无什么别的与司南闲有关的信息,他应该还在那座神山才对!” 说着,隽风还将司南闲所在神山的星空坐标也一并交给了苏白。 “大人找司南闲是?”隽风疑惑道。 “杀他,夺取天生灵地。”苏白淡淡道。 隽风为之一惊,杀司南闲? 须知司南闲在天关圣榜上排名第十四,在当世存活的天关强者中,是一位仅次于他的存在。 没想到苏白打探司南闲的信息,竟是要出手杀他?! 隽风道:“大人只有一道神念分身进入这里,要杀那司南闲恐怕有些麻烦,可需要我帮忙?” 苏白微微摇头,“不必了!杀一个司南闲而已,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大人请讲。” “潮海阁,百战大世界,乾盛皇朝,这三大势力中所有进入第八秘境之人的信息,我都要知道,越多越好。” 虽然隽风不知道苏白要做什么,却还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会尽力为大人打探到他们的信息。” 苏白轻轻点头,随即站起身来,看向隽风道:“对任何人,不可说见过我,明白?” 隽风重重地点了点头,“谨遵大人吩咐!” 得到了司南闲的坐标后,苏白也不浪费时间,转身便离开了隽风这里。 离开神山,苏白手掌一抬,隽风交给他的星空坐标便是显现了出来,指示着司南闲的方向。m.biqubao.com “司南闲,到你这个程度,对潮海阁的秘密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吧,那你便是死得不冤了!” 尚未出手,苏白已经给司南闲宣判了死刑。 大半个月后。 苏白在一片荒芜的星域停下脚步,之所以没有继续前行,是因为身后跟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苏白并未回头,只是负手而立,淡然道:“当日饶了你一命,但你好像并未知道感恩。” 在苏白身后,出现两道身影,然而这两道身影苏白都不觉得陌生。 其中修为弱一些的,正是当初炼颯与那芸仙子找上自己时,在他们身旁的那位师兄。 而旁边强一些的,苏白当初神念附着在隽风身上进入第八秘境时也见到过了。 他的身份不难猜,正是天关圣榜上排名第九的寒城子。 寒城子淡淡道:“乌铖,这便是斩了我表妹之人?” 乌铖,真是那白衣男子的名字。 闻言,乌铖微微点头,朝寒城子抱拳道:“是,师兄,当日师弟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选择离去。” 寒城子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对目光朝苏白眺了过去。 而苏白亦是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看向他们二人。 对上苏白的目光,乌铖倒是有些躲闪,即便有寒城子在身旁,不知为何他还是有一种对苏白本能的恐惧。 寒城子语气冰冷道:“你是潮海阁的人,敢滥杀我天择书院弟子,好大的胆子!” 闻言,苏白淡淡道:“我懒得与你们有什么纠葛,倘若你想为你表妹报仇,只管出手便是。” 寒城子轻哼了一声,“口气倒是不小,过往不曾在天关圣榜上听说过你的名字,看来是在这第八秘境内得了什么机缘。” “可那,绝对不足以作为你嚣张的资本。”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出手便是。”苏白不耐烦地道。 他不想对天择书院的人出手,但现在偏偏不得不出手。 “好,那便让我见识一下,你到底有何嚣张的底气?”寒城子轻哼了一声,终于出手。 只是刹那,他身上的神力便完全爆发了出来! 这寒城子可是能在天关圣榜上排名第九的存在,已然是当世圣尊中的最强行列了! 他方一出手,声势就十分逼近超凡入圣了,显然也在这第八秘境内得到过不小的机缘! 苏白如镜湖般从容,只是微微抬手,吞魇古幡出现在掌心。 “去!” 苏白口中轻吐出一个字,同一时间魔魇从古幡中飞出,庞大的身躯瞬间便朝寒城子席卷而去。 在看到这魔魇的时候,寒城子神色微微一变。 “雕虫小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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