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厌心中的杀意越发浓烈,身上甚至有邪气释放出来,眼珠也变得血红,为无尽血丝缠绕,他有些不满于眼前的局势。 “分明占据着绝对的主场优势,有什么必要在这做没必要的试探浪费时间?” 司徒厌此刻站着的位置是恒星神殿的最顶端,这里有着一颗九龙塑像环抱的灵珠,灵珠内部就是整座洛河天宫祖阵的中枢所在! 司徒厌一只手搭在了这颗灵珠之上。 滔天的神力自他掌心释放出来,涌入这灵珠之中,刹那间中枢神力运转通常,整个洛河天宫所有还能够正常运转的祖阵此刻都运作了起来! 历经无尽岁月,洛河天宫的祖阵数量非常惊人,达到了近百座,而且都有不俗的威力! 即便在这漫长岁月之下一些阵法已经无法使用,可也依旧还有八十多座祖阵能够发挥威力! 八十多座祖阵同时运转,声势震天,可怕的气息瞬间释放出来,令天地变色,万物战栗。 原本对于战场胜负还有所怀疑的众多洛河天宫弟子此刻也恢复了绝对的自信。 “阵法启动了!” “阵法悉数启动,灭掉他们霜月连天只是眨眼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霜月连天的实力的确不错,那苏寒月的战力更是凶悍,但可惜的是他们太狂妄了!居然敢打上门来,这不是自取灭亡么?” …… 所有祖阵顷刻间的启动,声势恐怖如斯,瞬间就引起了苏寒月的注意。 而她的目光,也定格在了恒星神殿顶端那道白发身影身上,一些已经模糊和残缺的记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当初已经忘记的东西,此刻也重新变得清晰。 苏寒月的眼神变得明利而锋锐。 “是你!”苏寒月显然认出了司徒厌,这个曾经一同征战祭神海却叛变的存在,这个导致了当初一同征伐祭神海的众人死绝只有她一人保全性命回来的存在! 一时间,苏寒月心中的杀意仿佛攀升到了极致。 司徒厌也注意到了苏寒月的目光,只是十分的轻蔑。 “恢复了又如何,今日你终是要死。”司徒厌嘴角掀起一抹疯狂。 八十多座祖阵的威力汇聚在一起,化作滔天劫光释放而出,如同要吞天噬地,将这一方天地之内不属于洛河天宫的存在悉数抹杀! 封老有些不满于司徒厌的急功近利,但既然他都已经动手,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封老淡淡道:“八十多座祖阵一并启动,你便会知晓我们的底蕴,是何等的恐怖!” 封老试图趁苏寒月分心之际出手。 除却那滔天的灭世劫光之外,祖阵还凝聚出了数道庞大的神影,几乎都有着超凡入圣后期的战力! 在祖阵的加持下,眼看着局面就要瞬间反转。 苏白也就不再作壁上观了。 苏白从虚空中踏出,左手悬浮的定月刹那间变得无穷巨大,在苏白的神力操控之下释放出极强的秩序神力,朝着前方的洛河天宫碾压而去! 秩序神器,的确就是对付祖阵祖纹的绝佳利器,在定月秩序神力的影响之下,洛河天宫八十多座祖阵的构成祖纹都在被迅速磨灭而去,便是那一道可怕的滔天劫光都被抹除而去,那数道身影,也在这秩序神力的冲击之下变得虚幻。 司徒厌的眼神猛地一凝,“秩序神器,怎么会是秩序神器!还是如此威力的秩序神器!” 司徒厌显然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不敢相信这众多的祖阵,竟然被这样的一件秩序神器就给压得无力为也! 不止如此,连守护阵法都在破碎,只是眨眼间就有不知道多少洛河天宫的弟子被碾成了虚无。 本该瞬间扭转的局势,似乎又在一瞬之间被扭转了回来。 “是谁!?”司徒厌一声怒喝,震彻天地。 即便是秩序神器,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也得看是何等修为的人执掌,能够顷刻间覆灭这般数量的祖阵,执掌之人的修为定然也是十分强大了! 司徒厌目光锁定而去,落在了苏白的身上。 苏白一身白衣,站在无数雷霆风暴旋涡之中,身后是虚空裂隙,白衣随风而舞,气质绝尘。 定月位于苏白脚下,释放滔天神力。 苏白手中三张天道剑符也同步飞了出去,这三张天道剑符的威力瞬间爆发,并未攻向任何人,而是进一步加快了洛河天宫祖阵的破碎进程。 苏寒月反应的速度也很快,没有在那分神的瞬间被封老给得逞。 此刻封老和陈钰晟的目光都朝苏白看去,二人的眼神中都有着很深的震撼之色。 他们如何也不会想到,方才竟然是苏白出手。 “这么短的时间内,此人竟然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封老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不再从容。 苏寒月看向苏白,道:“祭神海中对我出手的就是那人,你是不是这老东西的对手,我想亲自手刃仇敌!” 记忆恢复且认出了司徒厌之后,苏寒月便再没有跟封老打下去的心思,此刻只想手刃了司徒厌。 “没有问题。” 苏白自虚空中走下,定月会不断的释放秩序神力,洛河天宫的祖阵便再发挥不出作用。 他接手苏寒月的战场,来到封老近前。 而苏寒月则是直接提着枪朝那恒星神殿上空的司徒厌杀了过去,感觉到从苏寒月身上释放出来的惊天杀意,司徒厌神色微变。 苏寒月冷然道:“三亿年前你害死那么多人,让我三亿年的时间里都不得见天日,你说你该不该死,你想怎么死?” 苏寒月一枪劈出,可怕的神力毁灭力无穷无尽,司徒厌抬手释放神力抵挡,但依旧被震退,他脚下的恒星神殿没有了祖纹的庇护,也出现裂纹。 但司徒厌似乎没有半分懊悔。 “哼,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能活过来,但你今日想杀我,只怕也是办不到的。”司徒厌身影化为一团黑雾,数千根银针自黑雾中飞出,在其操纵之下不断变幻位置,隐隐成为一座阵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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