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玲玉惊慌失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倒是让秦风有些惊讶。 这女人有段时间没联系自己了,没想到一联系就是找自己救命的! “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想在张建安眼皮子底下培养自己的势力,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肉,就你那生意,被张建安发现也只是早晚得事儿!” “我也是想做出点成绩,好早点给耀宗报仇,也能帮到你,现在我也知道后悔了,我确实没有在张建安眼皮子底下搞事的本事,能在他身上套出点有用的信息给你,就已经是我最大的能耐了!” “所以你一定要来救我,你救我,我才能继续给你提供信息对不对?” “还有我身上这几斤几两肉,也全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 于玲玉养尊处优多年,就算是惊慌到了极点,声音却也不难听,反倒有种熟女求怜悯的别样味道,再加上最后那句勾人的骚话,这要是换个人,别说是救她的命了,就算是替她卖命估计也心甘情愿。 但她面对的是秦风! “我对你身上那几斤几两肉不感兴趣,另外你除了前段时间给我提供了一次消息以外,就再没有新的消息传过来了,现在忽然联系我,让我去京城救你,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已经倒戈到张建安那边了,嘴上叫我去救命,实际上是给我挖坑呢吧?” “秦风!你说什么呢!?”于玲玉似乎很震惊,还有些愤怒:“我怎么可能倒戈张建安?他老婆儿子是害死耀宗的凶手!他自己也是间接凶手!而且他还把我当成个玩意儿折磨!不允许我有一点社交,把我当金丝鸟控制着!” “我恨不能杀了他们全家,怎么可能向他倒戈!?” “可我也是害死你宝贝儿子的间接凶手呢!我还让你家破人亡,成了寡妇呢,你不应该更恨我吗?”秦风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让听到的人情不自禁的想跟他说心里话。 “对!我是应该恨你的!我也想恨你!可我就是做不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恨不起来你!”于玲玉哭的梨花带雨,哽咽无助:“我总觉得,如果我把耀宗教导好了,让他不要那么嚣张跋扈,也许他就不会撞傻你了!” “就算他撞傻了你,如果我能不听王振寰那个混账的话,好好帮他善后,给你治病,给你父母赔偿,安抚好你们一家的话,也许你好了以后,就不会那么恨我们了!” “最不济,在你找上门来复仇的时候,如果我能劝动耀宗,好好跟你赔礼道歉,补偿你的话,说不定也有转圜的余地,可这些我都没做到!” “儿子没教好,我这个做母亲至少有一半的责任,耀宗丢了命,我也有一半责任!” “我的恨,有一半给了张家人,另外一半给了自己,我就是没办法恨你啊!” 于玲玉字字泣血,句句真心,秦风甚至能听出她内心的纠结和痛苦,便结束了对她的试探,淡淡道:“因果报应,天理不爽,你能明白这些道理,也算你还没良心尽失,这也是老天爷让你活下来的原因吧!” “可你要是不救我,今天我就要死了!” 秦风却很冷静的分析:“张建安不想让你出去社交,无非就是出于两种心理,一种是作为金主,想让你这个情人百分百听他话的变态控制欲,另一种就是怕你经常出去,会给他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他对外还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形象呢,要是被记者爆出来他养了个寡妇情人,对他的形象会是很恶劣的影响。” “但你现在并没有触犯到这两个他在乎的点,只是跟个贵妇开了家日料店而已,他至于因为这点事儿杀了你吗?毕竟他还挺喜欢你的!” 说到这儿,秦风忽然想到了什么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于玲玉急切的问。 “跟你合作开店的贵妇,你是从什么地方认识的?”秦风猛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们是在美容院认识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她跟我一样,也是京城某个大佬的情人,不过她家那位正牌夫人是个大度的,那个大佬也不怎么在乎这方面的名声,她算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种二奶,比我强的多。” “秦风,你老问她做什么?现在是我要有危险了,你还关心别人!” 于玲玉的声音带了几分急切的娇嗔。 秦风却说:“问题应该是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什么意思?”于玲玉还没反应过来。 “你也说了,在做大佬二奶这件事上,她比你强得多,那她为什么偏偏要跟你合作呢?你就没想过这是张建安的好太太,给你下的套?” “什么!?”这一下于玲玉可算是明白了秦风的意思,她既震惊又觉得不可能:“怎么会呢,她对我那么好…………” “于玲玉你脑子能不能清醒点?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和个大姑娘似的这么单纯呢?你这样早晚会被丁慧美吃干抹净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跟那个女人的认识和熟悉,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于玲玉沉思了片刻,还真想起有好几次,那女人总是用手机对着自己,问她干嘛呢,她就说感觉自己某个角度挺好看的,帮自己拍照,但自己想看照片的时候,她总说没拍好,不给看。m.biqubao.com 有时还会神神秘秘的给人发消息,发完了就神秘莫测的看自己一眼。 还有一次很明显的不对劲,她看着自己幽幽的叹了口气,说了句:真希望你不是张建安的女人,这样我们就能做很久的朋友了。 当时于玲玉就觉得她这话很奇怪,大家都是做二奶的人,怎么自己做张建安的二奶,就不能跟她长久的做朋友了? 于玲玉问出这个问题后,那女人一脸可惜的说了句:“玲玉啊,你真的太单纯了,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那个丁慧美,可不是省油的灯呢,连我家那位的正牌夫人,都是她的小跟班!” 现在想来,她也许是在提醒自己,但自己傻呵呵的,还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 “宁含秀这个贱女人,竟然拿我当猴耍!!”于玲玉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亏得自己把她当成好朋友对待,掏心掏肺的跟她交往,甚至还把剩余不多的私房钱,拿出来给她,跟她一起投资开店,结果她竟然是丁慧美的人! “也别光骂别人,想想自己,你是不是也太胸大无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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