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齐默尔曼虽然对楚剑秋的傀儡分身生起了杀心,但他也不会愚蠢到,当众出手击杀楚剑秋的傀儡分身。 那样一来,只会彻底激化这些小型部落,和西坦部落之间的矛盾,彼此之间,再无缓和的余地。 况且,他这具降临到这里的神念分身,实力也就只是普通的六劫境左右而已,比路易莎的实力,都还要不如。 楚剑秋的傀儡分身,位于那些小型部落的暗魔族的中央位置,他即使想杀也杀不了。 毕竟,这些小型部落的暗魔族,为了对付路易莎,已经结成了战阵。 将近两千名的化劫境暗魔族联手,莫说他这具神念分身了,即使他本尊亲自降临,面对这样的阵仗,解决起来都很是麻烦。 而一旦激怒了这些小型部落的暗魔族,他们把麾下的大军也调动过来的话,那即使是他的本尊亲自降临,也只能落荒而逃。 即使他是八劫境的暗魔族强者,面对上千万的暗魔族天衍境大军,和两千名化劫境的暗魔族的围攻,也断然无法与之匹敌。 在如此强大的大军面前,除非是拥有绝对碾压性实力的不朽境强者,没有哪一个化劫境强者,会蠢到去正面硬撼一支上千万的大军。 这些小型部落的暗魔族,在实力上,和他的差距虽然非常巨大,但是却还没有大到无法逾越的地步。 靠着绝对优势的数量,同样也能够把他给堆死! 一场剑拔弩张的剧烈冲突,因为齐默尔曼的亲自降临,而消弭于无形。 西坦部落既然不再强制对他们进行搜魂调查,而齐默尔曼又亲自出面说了句软话,再加上在他们的领袖罗伯塔的协调下,这些小型部落的暗魔族,也就没有继续闹下去,纷纷离开了这个议事大殿。 等到所有的小型部落的暗魔族离开后,齐默尔曼这才转头看向路易莎问道:“路易莎,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把局面搞成这样?” “族长,我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路易莎闻言,沉默了一下说道。 随即,她把事情的始末,详细向齐默尔曼说了一遍。 听完路易莎的讲述后,齐默尔曼陷入了一阵沉默。 良久过后,齐默尔曼这才开口说道:“路易莎,你落入别人的算计中了!” “什么?”路易莎闻言,不由一脸不解地问道,“我落入别人的算计,落入谁的算计了?” 虽然她也隐隐感觉,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貌似是暗中有一只推手,把她一步步地推向这里。 只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你落入那个名叫楚剑秋的人族少年是算计中了!”齐默尔曼说道。 “族长,我还是想不明白,此事,和那楚剑秋有什么关系?”路易莎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问你,这事情走到这一步,是怎么开始的?”齐默尔曼看了她一眼问道。 “是我从暗影魔镜中,看到了楚剑秋亲口对丹尼尔说,他们人族,在我们暗魔族内部,埋伏有他们的奸细,所以,我才开始调查的!”路易莎说道。 “所以说,就是从那时开始,你就已经落入他的算计中了!”齐默尔曼说道,“他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什么,故意说给我听的?”听到齐默尔曼这话,路易莎是真的震惊了,“这怎么可能!他又怎么知道我在暗中利用暗影魔镜观察他?这暗影魔镜,可是我们暗魔族的大秘密,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说,这天武大陆的神秘,远超我们的想象!”齐默尔曼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你利用暗影魔镜在暗中观察的,但从他所说的那些话语之中,我可以肯定,他就是故意在给你挖坑,等着你往里面跳!别的不说,首先,我可以肯定,史迪威是不可能会背叛我们暗魔族,投靠人族的!” “族长,此话怎说?”路易莎不解地问道。 “首先,史迪威是我们西坦部落,除了卡罗尔之外,最为杰出的武道天骄。他未来的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大好。” “他一没有犯下什么严重的错误,不像卡罗尔那样,在战场上因为自作主张,擅自行动,导致我们联军战败,承担着巨大的罪责。” “二来,他自从踏入天武大陆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西坦部落大军的队伍,从来没有落单过,天武大陆,根本就没有机会对他下手。天武大陆都从来不曾和史迪威单独接触过,又怎么策反史迪威。” 听到齐默尔曼这番话,路易莎不由沉默了。 因为她仔细想想,好像还的确是这么回事。 “你都说了,就连丹尼尔这样的小型部落的暗魔族,尚且宁死不屈。在天武大陆的威胁下,至死都没有投降,我们西坦部落的天之骄子,在没有面临任何威胁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投靠人族。难道,我们西坦部落的族人,真的就这么不堪么,连一个小型部落的暗魔族都还不如!”齐默尔曼看着路易莎,继续说道。 “族长,是我错了,我一时失察,落入敌人的算计中,误杀了史迪威,并且还导致如今如此恶劣的局面,还请族长降罪!” 听到齐默尔曼这话,路易莎总算醒悟过来,她的的确确是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中。 其实,这件事情漏洞百出,只要仔细想想,其实不难想不明白其中的破绽。 但可惜,她在使用暗影魔镜,看到楚剑秋亲口所说的那番话后,有了先入为主的主见,再加上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想那么多。 所以,当初把史迪威召唤过来的时候,连申辩都不给史迪威机会,直接一掌就把史迪威给毙了。 如今仔细想想,她觉得,史迪威死得还真是冤! 路易莎越想心中越是惭愧,于是,便主动向齐默尔曼请罪。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你,委实是因为敌人太过狡猾了!”齐默尔曼叹了口气说道,“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楚剑秋会提前知道你在暗中使用暗影魔镜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将计就计,设下了这么一个陷阱,让你跳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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