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楚剑秋也是给面子他,这才和他商量,否则,以玄剑宗如今的实力,要灭掉他们虚陵大陆,那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他又岂会不识好歹。 当然,风池也知道,即使他拒绝了楚剑秋的要求,估计楚剑秋也不会真的用武力强行把他们给灭了。 和楚剑秋接触了这么久,风池也了解到,楚剑秋并非是那种残忍好杀之人。 相反,楚剑秋是他所见识过的武者中,少有的仁慈之主。 只有别人招惹到他的头上,楚剑秋这才会反击,否则,楚剑秋是绝对不会无端端去滥杀无辜的。 但同样,风池也知道,楚剑秋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他要是不识好歹的话,以后虚陵大陆再想得到玄剑宗的好处,那也是想都别想了。 风池早就明白,和楚剑秋这种人相处,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诚相待,别耍什么小聪明。 无论什么样的小手段,在楚剑秋这种绝顶聪明的人的眼中,都无所遁形,反而会招致他的反感。 “如此,那我就在这里,替天武大陆的同道,先谢过风长老了!”楚剑秋闻言,拱手向风池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风池的表现,倒是没有让他失望。 虚陵大陆,还是值得合作的。 其实,以玄剑宗如今的实力,即使不去通知风池等人,直接就把天武大陆武者突破大境界的地点,设在虚陵大陆的紫清宗遗址,风池等虚陵大陆的武者,也不敢说什么。 但楚剑秋却并不想这样做,双方毕竟是彼此合作的盟友关系,楚剑秋并不想仗势欺人。 这些年来,玄剑宗和虚陵大陆之间的合作,还是很好的。 楚剑秋不想在两者之间,埋下矛盾的隐患。 如果没有事先向风池等人打个招呼,就直接这样做的话,即使风池等人不反对,心中也必然不会痛快。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就有可能会成为双方矛盾的隐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双方爆发冲突的矛盾所在。 随着如今玄剑宗的规模越来越大,融入的势力越来越多,玄剑宗内部的山头,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要想让玄剑宗内部各个山头团结一致,这人心的处理上,就不能轻率大意。 “哪里,哪里,楚兄弟实在太客气了!”风池闻言,连忙回礼道。 在和风池商量过之后,随即,楚剑秋便返回天武大陆,召集玄剑宗的所有高层,进行议事大会,把这件事情,通知了下去。 在议事大会上,左丘怜竹和洛芷云还提出,让以后化劫境以上的武者,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少进入九溪大陆,以减少九溪大陆的压力。 高阶武者,自身所拥有的能量,是非常恐怖的,对一些高级的世界来说,还没什么,对一些低级别的世界来说,就会造成非常巨大的压力。 一名化劫境强者,如果降临一颗方圆十亿里左右的星辰,如果不控制好自身的威压的话,光是自身所带来的压力,都有可能会让一颗星辰直接瓦解。 达到了这一级别的强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拥有毁天灭地般的威能的。 左丘怜竹和洛芷云的这个提议,楚剑秋自然毫不犹豫就接纳了。 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事情,楚剑秋都不敢违逆这两位师姐的意愿,更何况,洛芷云和左丘怜竹的这些提议,都是非常合理和必要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反对。 事实上,让天武大陆的武者突破大境界的时候,另选地点,这件事情,首先是由洛芷云提出来的。 洛芷云平时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藏经阁中,阅读和整理各种典籍。 她所阅读的典籍,简直是浩如烟海,这也让她的见识和智慧,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 在见识的广博上来说,整个天武大陆,几乎没有人能够与她相比,即使是楚剑秋,也难以和她相提并论。 正是因为阅读了这么多的典籍,具有渊博无比的学识和智慧,洛芷云才是第一个考虑到这个问题的人。 洛芷云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首先是和自己师父崔雅云和师妹左丘怜竹讨论过一番,最后,三人都觉得让天武大陆的武者,继续在九溪大陆突破,不是长久之计。 随后,三人便找到颜清雪、夏幽篁、梁雁翎等人商议此事,经过一番讨论后,众人都一致觉得,应该让天武大陆突破大境界的时候,另择地点。 本来,众人是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向楚剑秋提起此事。 而那天,楚剑秋去找夏幽篁支取法宝碎片的时候,夏幽篁便趁着这个机会,向他提起了这件事情。 在这次的会议上,夏幽篁也没有居功,而是把第一个提出这个提议的人是洛芷云,也告诉了楚剑秋。 在听到夏幽篁这话的时候,楚剑秋心中这才恍然。 也就是了,他一开始还很奇怪,为何夏幽篁居然会想到这种问题。 夏幽篁掌管玄剑宗的户部,平时事务繁忙,她怎么可能会考虑到九溪大陆的这种问题。 但如果想到这个问题的人,是洛芷云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洛芷云性子恬静淡泊,而且阅读过的典籍浩如烟海,学识之广博,几乎无人能及,她能够考虑到这个问题,是再正常不过了。 在会议结束后,楚剑秋来到藏经阁,对洛芷云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师姐,幸好你及时提出这个问题,否则,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呢!在这件事情上,我着实考虑不周,真是惭愧!”楚剑秋看着洛芷云说道。 这件事情,仔细想想,还真是让楚剑秋有几分后怕。 如果继续把九溪大陆的积玉宗当作天武大陆武者突破化劫境的地方的话,恐怕九溪大陆有一天,还真会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直接崩解。 要真是发生那样的事情,玄剑宗损失一座大陆倒还是其次,关键是迁移进九溪大陆的那些普通百姓,对他们来说,那才是灾难性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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