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给姐姐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晚上,李彤就从省城回到江南。 李哲特意从新区回到江南。 一看到姐姐,李哲把最近发生的事儿,包括孔正东被调查,跟姐姐详细的说了一遍。 “孔叔的事儿我听说了……但你说有人针对公司?真的假的?”听李哲说完,姐姐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儿能假了吗?不过,你放心,就算针对也无所谓,公司不会有把柄落在执法部门手里的,我们也不怕调查,关键的是你。姐,如果你想在仕途里干下去,一定要改变一下工作方式。还是我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你可以不伸手,但你不能断了别人发财的梦,何况这又不违法…… 还有,如果你没有过硬的政绩,想再上一阶台阶,并不容易……”李哲看着姐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后,说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什么是政绩?就拿江南来说吧,如果没有这么漂亮的市容、市貌,怎么可能得到赞扬呢?包括许叔和孔叔,也不可能升迁这么快。虽然现在孔叔犯事儿了,但那是另外一个问题……打一个比喻吧,为什么你们女人喜欢把粉抹在脸上?按你说的,身体健康就行了,何况抹小脸儿呢?” “行了,你别逼咱姐了。姐,如果在省城干的不舒心,咱就回来。”听李哲这样说,一旁的黄冰冰赶紧出来解围道。 “不是逼……我说的这些,是对咱姐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姐,你也在仕途中干的时间不短了,应该理解人脉的重要性。这么说吧,当年如果不是孔叔和许叔,你怎么可能从县城调整到新区呢?如果没有到新区这一步,你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同样的道理,如果你要是把大家的路堵死了,等于把自己人脉断了,把今后的路堵死了……”李哲说道。 “让你这么一说,我这个市政工程,非批不可了?”虽然李彤嘴上不服气,不过,心里已经默认弟弟说的话了。 “也不是,你呀,也要讲究点策略……比如说吧,可以派出信得过的人,到下面调查一番,找出哪个项目是百姓急需的,就先批哪个项目。还有,你也可以用这些项目,交换一下你所需要的东西。听说你要进行城中村的改造,会上都通过了,但老大一直没放手,而且财政也是老大的人……这就可以交换吗。”李哲点拨般的说道。 “怎么交换?”姐姐看着李哲问道。 “这还用我教你吗?可以在批项目的时候,提议换主管财政的大佬,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 “我早就提出换人了……”李彤沮丧的说道。 “你没有交换的资本,当然人家不买账了。姐,我跟你说,不管是多大的大佬,走上现在的位置,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既然对方想得到利益,都是明白人,当然知道需要交换了……” “你对我们省城的那位老大,还是不了解……权抓得紧着呢。不会答应的。”李彤叹了口气说道。 “你呀……知道为什么把权抓得这么紧吗?” “为什么?”李彤问道。 “因为他想用这个权,来交换利益。这就叫待价而沽……你听我的,回去就试一下,反正也不搭什么。第一步成功了,第二步就用剩下的工程转换你的城中村改造项目。 姐,记住了,在仕途场上,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非常现实,你手里面有资源,自然会有一群人趋之若鹜;你如果没有什么权力,那么自然是无人问津,这是人性使然。 我这么说,你可能觉得势利,是拍马屁,心中愤愤不平,其实这个是常态。换位思考一下,你也不愿意搭理一个没什么用的人,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有人之所以愿意在某个人身上花费时间,是因为这个人能够给你带来好处,这是几百万年人类进化过程中不会改变的基因之中的东西。 当你不能给别人带来啥的时候,人家当然不会理会你的。 记住了,姐,要想得到什么,首先要失去什么。 你想得到财政大佬这个位置,那么,你就要付出人家想要的东西。对方想要什么?当然是合情、合理的挣钱了,也就是你手下压着的那些项目。 “可是,他能舍得放弃手中财政的权力?”李彤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你呀,怎么还没明白呢?权力如果换不来自己所要的,那这个权力有什么用呀? 你如果不能给管你的那些人带来效益,光凭着吃苦、努力,忘我的工作……这些有用吗?可能也用一些用处,不过,用处不会太大。因为上面的那个人,需要的是能够让他的合情、合理的更有钱。 工作中有人难为你,不要着急,记下来,然后想什么办法,把这个面子挣回来,然后以同样的手段,报复回去,这才是智者。 可能到那个时候,你已经变得大度了。就像是当年韩信发达了之后,饶过了让他忍受胯下之如的那个莽夫。但这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听李哲说完这番话,姐姐李彤是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李哲,我看你越来越像一个仕途场上的肩客了,怎么这么市侩了呢?” “没办法,现实是我的老师,我不这样做不行呀。就拿这一次孔正东这件事儿吧,明明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可结果呢?老吴不是过来传话了吗?这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儿,来敲打一番。 你可能不屑于和他们这些人为伍,但你不可能不管自己家族的生意的,因为……你这般忘我的工作,说到底,还是想家人生活的更好,当然了,我也知道你有抱负,想做一番事业,给百姓造福。但是,如果你的工作不能给家人带来幸福,而是痛苦,你还会这样干吗?biqubao.com 绝对不会。你有觉悟,我承认,但这个觉悟是有基础的,没有物质作为基础,就没有资格谈精神。当一个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更不可能谈高尚,谈风格,谈贡献的。”李哲进一步的开导姐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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