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能,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替他赎罪……也不是替他,是替……”当安其尔喝下去第四碗的时候,这才感觉出喝酒的意思来了,粉红着小脸,看着崔英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儿,跟你没关系……虽然你是他的老婆,但跟你没关系……我这个人呀,还是恩怨分明的,从来不欺负女人。”崔英摆着手说道。 虽然崔英喝的还不到安其尔一半呢,别说是一半了,一少半还不到呢。安其尔已经喝下四碗半了,崔英还不到两碗,不过,醉意却比安其尔浓多了,说话都有点舌头硬了,眼睛也有些迷离了。 “我知道……所以您才把我当成朋友了。我没说错吧,崔叔……” “不要叫我崔叔……既然我们是朋友,你就跟我崔哥……”崔英听她还让自己崔叔,又是把手一摆,制止着说道。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豪爽……那我就不客气了,叫你哥。哥,你不是想听是什么对我们游牧家庭最重要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就是男人……你不知道,在游牧的时候,一年也难得见到一个家庭以外的男人,所以,一旦有家庭以外的男人出现,我们就会热情的招待……而且很多时候,是由我们女人出面热情招待的。在我们那里,最高的礼节,就是晚上休息的时候,把女人身边的位置,让给男人的。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安其尔说到这儿的时候,那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望着崔英。 这个时候的崔英脑袋有些迷糊了,根本就没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问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半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你说……” “为的是让我们的家庭能够有……有足够的下一代,只有这样,才能延续下去。”安其尔说道。 “……下一代好……”崔英并没有听清楚安其尔前面的话,不过,最后那句还是听到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你也同意我们那边这样的做法?”听他这么说,安其尔看着他,问道。 “同意……我同意,完全同意……”崔英说到这儿,把自己的手一举。 “谢谢你的理解,来,这一碗,我替你喝……”安其尔听他这样说,高兴的把一小碗儿的酒端了起来,“咕噜……”一声,又全喝到了肚子里。 虽然安其尔酒量不错,不过,今天喝得有点兴奋了,而且之前,也没有吃太多的东西,所以,五、六碗的酒下去后,也有点到量了。 “哥,你说,我应该不应该向游牧时候那样?向他们学习?”放下小碗儿,安其尔说道。 她这样问,好半天没有听到崔英的回答,这才把脑袋抬起来,向对面看去。只是这一看,崔英整个身子都依偎在了那个大垫子上闭着眼睛呢。 “嘿嘿,哥,你不会是喝多了吧?不行,不能多,还是让我来扶着你吧。”安其尔说完,向桌子的对面儿,半跪半爬的就绕了过去,然后坐到崔英的一旁,让他的脑袋枕到自己的肩头上。 两个人直接坐在地毯上,中间放着的是个小炕桌。 她这一搬崔英的脑袋,崔英这才把眼睛睁开: “怎么了?你……不是坐在对面吗?”崔英迷离着眼睛看着她,问道。 “嘿嘿,我不是怕哥喝多了躺到地毯上嘛……这样更舒服一点儿。” “我才没喝多呢,就是有点……喝急了……缓一会我,我陪你继续喝……”崔英怎么可有在女人面前承认自己喝多了呢,挣扎着坐了起来,用手去端酒碗,说道。 “嘻嘻,这才是我哥呢……来,哥,把这碗干了。”安其尔笑着说道,不过,递给崔英的并不是酒,而是一碗酥油茶。 这个时候的崔英根本就喝不出来碗里是酒还是茶了,接过来几口就把它喝到肚子里了。 喝了两碗酥油茶,崔英感觉好多了,肚子里的洒劲儿,也不在如刚才那样往上拱了。 酒一不放上拱,肚子感觉有些饿了,这才想起吃手抓饭。 “不错,这酒虽然有点度数,不过……并不上头。”缓过点来的崔英说道。 听他这样说,安其尔也不由得来了精神儿,又把酒倒上…… 你一来,我一往的,等把这一囊的酒全喝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崔英最后还是没能扛住,往地毯上一倒,直接就睡着了——虽然没有喝吐,但还是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在来这里喝酒的人几乎都是这样,喝多了就直接睡在蒙古包里,当然了,能到这么高档的蒙古包里喝酒的,有一多半都如安其尔这样一女一男。 安其尔虽然没有直接睡着,不过,她也喝到了量。 喝酒的人都知道,最怕的就是这种来回的喝,休息了一气儿,刚缓过来点,接着又喝一气儿,不到量才怪了呢。 看着崔英躺在地毯上就睡,安其尔此时也是手脚发软,只能勉强的把后面垫子整理了一下,桌子往前一推,够两个人的地方,然后扶着蒙古包的边儿,站起来,拿过一条毛巾来,用水洗了一下,拧得不在滴水,半跪着替崔英擦了一下脸和手。 帮他擦完之后,也不管毛巾是不是干净了,自己也简单的擦了一下,随手把门关好,大灯关上,只留一个小灯,直接往崔英的身边一躺,没用上两分钟呢,就睡了过去。biqubao.com 这一觉睡得……如果不是梦见自己要“哗哗……”,四处找地方,不是有人,就是刚要放水就有人过来……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卫生间儿,刚进去蹲下,正要来一个畅快淋漓,一个男人突然把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吓得她一个激灵,瞬间醒了过来。 这一醒过来,她才发现原来憋着了,在不方便,很可能会炸了的。 好在蒙古包里留在一盏小灯,安其尔赶紧起身,向蒙古包的外面走去。 因为蒙古包小,卫生间统一安排在外面。 不过,安其尔可没那么我的讲究,又不是大号,所以,一出来,正好两个蒙古包中间那片草地没有灯光,所以,就来了一个近水楼台,往下一蹲,就放起了水。 放完水,安其尔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半睁半闭着眼睛,回身就要回蒙古包。 只是刚一起身,就从隔壁的蒙古包里传了一阵异样的声音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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