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希不愿意再继续和厉衍瑾交流下去,万一她到时候更加的心软,反而还偏向厉衍瑾了怎么办。 她还是去买她的咖啡。 言安希头也不回的走了,厉衍瑾倒是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了言安希的背影一眼,然后才低头,快步的走进了慕氏集团。 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有一种预感,阔别好几年的她,可能,也许,是要回来了。 甚至,她不会走了。 这只是他的感觉,他不知道准不准,也许只是他太思念她了。 他一直都还记得,夏初初离开的时候,走向安检,那头也不回的潇洒模样,背影都透着一丝洒脱。 如今,一晃,也这么几年都过去了。 该放下的,也都该放下了。 可他只想说,不管怎么样,他其实内心的深处,依然还为她,留着一个地方。 他真的想她,很想很想她,但是,这份想念,无人可诉说,无人能懂得。 只能留在心底,自己默默消化。 * 晚上,年华别墅。 安顿好慕以言和慕念安之后,言安希回到卧室,发现慕迟曜还没有回来,还在书房里。biqubao.com 言安希上了床,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了。 她想起今天和厉衍瑾的巧遇,又想了想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咬了咬唇,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 该找一找夏初初了。 不管夏初初是怎么想的,她都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夏初初。 言安希叹了口气,给夏初初打电话,她都无形之中带着一股心里压力了,压得她心里慌慌的…… 她正要把号码拨出来,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伦敦和这里有时差。 算上时差的话,夏初初那边现在是凌晨啊,她怎么能在凌晨的时候,给夏初初打电话啊? 言安希吓得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不是找骂吗? 她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在床上躺下,翻来覆去的。 快十点的时候,慕迟曜回来了,走到床边,见她还没睡,眉尾微微一挑:“在等我?” “在思考事情。” 慕迟曜的神情微微一变,显然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言安希一看,赶紧追加一句:“等你回来,然后顺便在思考事情。” 慕迟曜这才稍微满意一点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去洗澡。” 言安希眨了眨眼看着他:“你不问我,在想什么啊?” “你经常胡思乱想,很正常。” “可是你就不担心,我想的是一些不好的?” 慕迟曜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说道:“你要是在想什么不好的,脸早就垮了,心情早就不好了,怎么还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 言安希揪着被子:“咦……你居然看得这么透彻。” “你是我的老婆,我不看你看得透彻,看谁看得透彻?” “感觉你把我都给摸透了。” “是,我的确把你都给摸透了……”慕迟曜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属于我的。” “呸!臭流氓。” “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 言安希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捶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你,去洗澡。” 慕迟曜站在床边,把衬衫脱掉,瞥了她一眼:“你说说你在想什么。” “其实我刚刚……准备给初初打电话来着,结果一想到时差,就赶紧把手机拿开了。” “现在?现在伦敦是凌晨。” “我才想起来嘛,所以没打了。” “明天早上醒来之后可以打。”慕迟曜说,“这件事,你是该和她好好的沟通一下。” “我主要还是以她的想法为主。” “嗯。”慕迟曜点头,“先问她再说吧。” 说完,他就光着上半身,往浴室走去。 言安希又在床上开始无聊的翻滚…… 现在没有慕迟曜的陪伴,她晚上都无法安心睡觉了。 哎……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就侵入了生活,然后怎么也改不了了。 就算可以改,过程也是非常痛苦的。 所以,不知道夏初初是怎么熬过漫长的岁月,熬过一个人的孤苦凄凉,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怎么习惯着伦敦的生活,怎么把心里的那个人放下。 第二天,言安希睡醒,坐了起来,半靠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夏初初打电话。 她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就是一直都在想着这个电话呢。 慕迟曜在她的旁边,侧身躺着,脸朝向她,还闭着眼睛,碎发遮住了他的额头。 他其实也醒了,只不过不想睁开眼睛,他也知道,言安希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如她昨晚所说,他早就把她给摸得透透的了。 他需要听一下,她和夏初初到底是怎么说的,说了什么,到时候,他才好跟夏初初提起,夏天的事情。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是慕迟曜一贯的宗旨。 言安希先上,去探探夏初初的口风,随后,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言安希拨通了夏初初的电话,居然还有一点点的紧张。 等待夏初初接电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慕迟曜,犹豫着她要不要出去打这通电话,不要吵到他睡觉。 她刚刚一心只想着打电话了,忘记身边还有老公了…… 言安希试图轻轻的挪了一下自己的腿。 结果,她刚刚一动,慕迟曜似乎是感应到了一样,手忽然就搭了上来,放在了她的腰的位置。 好吧…… 言安希无奈了,就这样打电话吧,吵到慕迟曜也是他活该,谁让他不准她走了。 她根本不知道,慕迟曜早就已经醒了,就等着听她和夏初初的通话内容。 “喂?”手机那头,传来了夏初初的声音,“安希,慕城现在是早上吧,早上好啊……”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亮高亢,充满着朝气,仿佛四年的时间,一点也没改变什么。 “对,是早上,早啊……你那边都下午了吧。” “是啊,不过我现在很闲,在喝下午茶,所以有的是时间和你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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