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希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她还是要跟慕迟曜商量商量。 而慕迟曜去了书房之后,过了两分钟,管家匆匆的上楼,也进了书房,半个小时后,才从里面出来。 而言安希,在管家离开书房没多久之后,也正好抱着女婴走出来了。 慕以言就像一个跟屁虫似的,拽着言安希的衣角,眼睛巴巴的望着妹妹。 真的是从慕以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妹妹”的喜爱。 可,这根本不是他的妹妹。 吃晚饭的时候,慕迟曜一直都没说话,低头吃着饭,神色淡漠,没什么表情。 慕以言倒是第一次吃饭吃得这么快,扒拉扒拉的,一碗饭,还没两分钟,就被他吃光光了。 然后他把勺子一放,自己从椅子上下来,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爸爸,妈妈,我去和妹妹玩了,我吃完饭了,你们慢慢吃!” 言安希无奈了:“我感觉慕以言,今天连觉都不想睡,只想着他的妹妹了。这是好,还是不好啊。” “如果这是他的妹妹,那就是好。如果不是他的妹妹……”慕迟曜反问道,“你觉得呢?” 言安希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你说的对。” 慕迟曜薄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又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吃饭。 言安希这心里,一下子也开始乱七八糟的想一些问题,越想越烦。 慕迟曜的顾虑,她都懂,但是一方面,她的天性,性格,又让她狠不下心来。 何况……以言那么那么的想要一个妹妹,又那么那么的喜欢这个被她捡回来的女婴。 再何况,她想起来,曾经慕迟曜说过,到了那个地步,收养一个孩子,也是可以的。 言安希这心里,一下子动了这样的念头。 但是,她没有说,她不好主动的提出来。 毕竟孩子的来路还不明。 一顿晚饭,吃得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压抑。 晚饭过后,慕迟曜又去了一趟书房,待了两个小时,言安希习以为常,知道他常常因为公司的事情而加班加点,没去多想。 她就在客厅里,陪着慕以言,一起照顾女婴。 这个女婴,虽然才几个月大,但是看得出来,以后一定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 她的妈妈,肯定很美。 言安希的指尖轻轻的从女婴的脸颊上滑落,心里一阵叹息。 这个女婴的命运,就掌握在她的手里了。 如果,她坚持要收养的话,慕迟曜不会不同意。 可是另外一方面,她也不愿意自己的行为,给慕家,给慕迟曜,带来任何的麻烦。 所以……困扰啊! 慕以言一晚上都处于很兴奋的状态,一直都围着这个妹妹转啊转,如果不是言安希说了好几次,他该睡觉的话,估计慕以言还可以继续看着这个妹妹。 言安希把女婴交给佣人,又亲自把慕以言安置好,然后去看了看女婴的状况,最后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结果她还没到门口,就看见慕迟曜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一抬头,就猝不及防的遇见了。 言安希露出一个笑容:“忙完了?” “嗯。” “那回卧室吧。”言安希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我给你按摩。” 慕迟曜侧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间这么贤惠?” “我一直都很贤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有事求我的时候,才会这么贤惠。” “什么啊。”言安希撇撇嘴,“我哪里还会有什么事求你,我说什么,难道你不会做什么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慕迟曜捏了捏她的脸蛋,“毕竟慕城都知道,我是一个妻管严。” “我才不管你。” “但谁都知道,只要你在,我都是围着你转啊。” 言安希笑得眼睛弯弯的:“因为你爱我啊。是不是,老公,你爱不爱我?” “……爱。” 说着,慕迟曜又顿了顿:“很爱很爱很爱。” 言安希这心里,跟灌了蜜的一样甜。 回到卧室,她本来准备去洗澡,结果慕迟曜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一起洗吧”。 然后,言安希就这么的被扒光了,被他抱进了浴缸。 慕迟曜看起来,一副很有心事的模样,躺在浴缸里,一双手在她身上极其的不安分,但是他却往后靠着,闭上了眼睛。 言安希乖乖的趴在他的心口上,感受着他的心跳,也不说话。 其实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就很好很好,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言安希轻轻的叫了一声:“老公……” “嗯?” “我们什么时候,抽个时间,一个星期左右,去度假吧。我们很久很久都没有度假了。” “好。”慕迟曜轻点了一下头,“明天我让陈航看一下,大概什么时候能腾出时间。” “嗯,也得挑以言他……” “不带他。”慕迟曜说,“他平时已经天天在家,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了,度假更不能带。” “为什么啊……” “你说呢?” “……好吧。”言安希撇撇嘴,“到时候就以他要上学为理由,让他留在家里吧。不过……他要是问,为什么不挑他放假的时间,怎么办?” “让他来找我。” “你明明知道他不敢来找你……” 慕迟曜勾唇一笑:“就是让他不敢来找我。” 言安希啧啧了两声:“我在想,等以言以后长大了,是你厉害些,还是他厉害些。” “为什么这么问?当然是我。” “你?那不一定哦。” 慕迟曜唇角一扬:“你没听说过,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吗?”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 慕迟曜的手在她腰上轻轻的一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老婆,水都快要凉了。” 言安希被他用浴巾裹着,抱回了大床上。 两个人舒舒服服的窝在床上,言安希打了个哈欠,有一点点困意,但是心里却明白,她还有件事情没说,不能再拖下去了。 “老公。”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24/733239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