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完全戳中了言安希的笑点,更加的惹得她捧腹大笑了。 “以言只是想单纯的和我们睡,这个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过分,”慕迟曜认真的回答,“他一和我们睡,我就不能抱着你睡了。” 言安希连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儿子的醋怎么可以吃呢……” 慕迟曜握住她的下颌,直接让她面对着自己,然后深吻了下去。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言安希的唇瓣红红的。 慕以言已经做完了作业,正在那玩耍,见到言安希,眼睛一亮,结果又看见慕迟曜,一下子又把欢喜的神情给收了回去。 言安希走过来,和他一起玩耍,慕迟曜则走出了别墅,去了停车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言安希没有跟出来之后,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话记录上的第一个号码。 “喂?”慕迟曜说,“现在安希不在了,夏初初,我把话跟你说清楚。” 夏初初的声音柔柔的,跟四年前,似乎有一点区别,但是仔细去听的话,又没什么不同。 “你说。” “我给夏天买了些东西,到时候直接让人寄到伦敦去,你不要拒绝。” “好。”夏初初应道,“还有呢?” “还有……四年了。”慕迟曜说,“夏天已经四岁了,我们家慕以言也快要五岁了,你还打算在伦敦待着吗?”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一时半会儿的,不需要改变。” 慕迟曜追问道:“你还打算,再过一个四年?” “说不准。” “你有没有为夏天考虑过?” 夏初初问道:“夏天现在很活泼,很开朗,性格落落大方,又漂亮,我要为她考虑什么?” “她只有你。”慕迟曜说,“难道她就没有问过你,说,她的爸爸是谁?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她的亲人?” “她只有我。”夏初初一字一句的回答,“她的爸爸是自由的,我和她也是自由的。她只有外公和外婆,没有爷爷奶奶,因为她跟了我。” “夏初初,我要怎么说你才好?” “你要说我干什么?说起来,我是要好好的跟你道一声谢,这四年以来,你对夏天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 慕迟曜淡淡的回答:“不客气。” 夏初初又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对夏天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是某人的女儿,而不是因为,我是夏初初。” 某人。 她对那个人,已经用这样的称呼来替代了。 她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更不愿意称呼他为……厉衍瑾先生。 “你想多了。虽然我知道她是厉衍瑾的女儿,但也是因为她是你夏初初的女儿。我们虽然没什么交情,但看在安希的面子上,我都会对夏天好,对你关心。” 夏初初在那头笑了笑:“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办法和你一直聊了。我这的地址你也知道,直接寄过来吧。等以后夏天见到了你,我让她当面跟你道谢。” “……好。” 手机那头一片安静,夏初初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就在她即将把手机从耳边拿下的时候,慕迟曜的声音,轻轻飘飘的传进她的耳里:“四年了,夏初初,有什么放不下的,都该放下了。” 她笑着回答:“是啊,四年了,我干儿子,也长高长大了。不知道我们家的这娃娃亲,你愿不愿意结啊?” “我还不知道你?我要是真的决定结这个娃娃亲,说不定,你就退缩了。” 夏初初在那边哈哈大笑。 挂了电话,慕迟曜看了后备箱一眼,叫来了管家,把事情吩咐了下去。 这四年来,慕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很多人的生活,也在逐渐的发生着改变。 可,唯一不圆满的,还是躲掉的夏初初。 慕迟曜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客厅,正好准备用晚饭了,他看见慕以言洗完手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慕以言的头,目光柔和了不少,一句话也不说。 慕以言却下意识的规规矩矩站好,看着威严的爸爸。 “你怕我吗?”慕迟曜忽然问了一句,“很怕?” 慕以言摇了摇头。 慕迟曜忽然就蹲了下来,和慕以言保持着平视:“你不必要怕我,但是你也该怕我。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慕以言点点头:“写完了。” “那就去餐厅吧。” “爸爸,你……怎么了?”慕以言小心翼翼的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大概是慕迟曜忽然对他这么的温柔,而且还轻言细语的,慕以言有些被吓到。 慕迟曜又摸了摸他的头,微微一笑。 对这个儿子,他是太爱了,所以才会对他这么严厉。 而且他很早就意识到,他和言安希,这辈子,就只会有怎么一个儿子了。 所以慕家的一切迟早要由慕以言来承担,他只能严厉。 但,他爱这个孩子,就像当初,他刚刚得知言安希怀孕的时候,那么的惊喜,那么的激动。m.biqubao.com * 慕氏集团。 慕迟曜把车停在公司门口的专属停车位上,一下车,就看见了厉衍瑾朝这边走来。 他打了声招呼,又想起前几天给夏天寄过去的礼物,心里忽然有些膈应,脚步一缓。 厉衍瑾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才反应过来。 “一大早的,想什么呢?”厉衍瑾问,“看着我的时候,你好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事情啊?” 慕迟曜转移话题:“工作的事情,还能有什么?” “嗯,我们慕大总裁日理万机,的确是又累又忙。” 慕迟曜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跟沈北城一样,变得这么的油腔滑调。” “我是认真的在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公司?”慕迟曜问,“我听说乔静唯感冒了,你不照顾她?” “已经好很多了,正好手里头有点急事,所以就过来,等中午再回去看看她。” 慕迟曜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海城项目,是今年年尾完工吧?” “是。”厉衍瑾回答,“年底一定能完成,我在全程督促,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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