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随便吧,你和爸爸愿意再给我添一个弟弟妹妹的话也可以。不添,也……也随便你们。” 言安希不由得回想起,沈莫宇在停车场说那些话的时候,慕以言眼睛里,那流露出来的一丝丝艳羡。 那是四岁的稚嫩的慕以言,还掩盖不住的眼神。 可是稚嫩的慕以言,又能说出成熟的话来,反过来安抚住言安希。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叹,还是……该心疼她的儿子。 她早就知道,慕以言以后,一定是会被培养成像慕迟曜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肩负着慕家的责任。 俗话都说,高处不胜寒。 慕迟曜站在高处许久许久,遇见了她,才一点一点的填满了他心里的冷漠和缺陷。 而以后……慕以言,会不会也遇到一个,可以陪伴在他身边,给他力量,给他温暖的女人。 言安希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想了想,她说道:“以言,其实,不管怎么样,你都只需要知道,爸爸和妈妈,是爱你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我也爱爸爸妈妈。”m.biqubao.com 言安希会心一笑。 有这样的儿子,是她的福气,真的。 言安希平时里再大大咧咧,这个时候也猜中了,一定是有人跟慕以言说了些什么,他才会一下子态度转变这么多。 她很清楚,慕以言在外人面前,都跟一个小大人似的,只有在她面前,还保有着四岁孩子的一丝丝童真。 言安希开车回到年华别墅,把慕以言抱下车,放在地方。 慕以言忽然扬手指着不远处:“妈妈,那是爸爸的车啊,爸爸回家了?” 言安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是,爸爸今天工作也不忙,所以回家了。走,我们进去。” 她牵着慕以言小小的手,路过慕迟曜的车的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上次,落下了一个手提箱在后备箱里。 四周也没有佣人在,言安希也一向不习惯总是对佣人呼来喝去的,她手里也正好有这辆车的钥匙,于是径直解锁,打开后备箱。 慕以言就站在她的旁边。 当后备箱缓缓开启的时候,慕以言发出了一声惊叹:“哇!” 言安希也傻眼了,愣住。 只见后备箱里,全部都是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系着粉色的蝴蝶结。 而且,旁边还塞着好几个可爱的娃娃,其中一个大熊娃娃,都比言安希还要高。 这一看,就是给小女孩子准备的礼物啊! 慕迟曜的车,后备箱里,给小女孩子准备礼物,是几个意思? 言安希皱眉,想不明白。 倒是慕以言伸出手去,东摸摸西摸摸,手放在那个小熊上面说道:“妈妈,好舒服啊,软软的绒绒的。” 言安希目光在后备箱里扫视一圈,也没有看见自己上次落下的手提箱。 她关上了后备箱的门,若无其事的说道:“以言,走吧。” “妈妈,爸爸的车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礼物啊?他是给谁准备的?” “妈妈也不知道啊,妈妈去问问爸爸就好了。以言,你今天要自己写作业,写完之后再一起吃饭,好吗?” 慕以言点点头。 回到年华别墅的时候,言安希先安置了慕以言去写作业,又吩咐厨房去准备晚餐,做几个慕以言爱吃的菜。 然后,她才上了楼,直奔书房而去。 她很清楚,慕迟曜要是没有在客厅的话,十有八九,就是在书房。 言安希走到门口,没有敲门,小心翼翼的拉下门把,往里面看了一眼。 通过门的缝隙,言安希正好看见慕迟曜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打电话,眉头紧皱,低声的说着什么。 她隐约的听见几个词,什么寄过去,一点心意之类的,因为慕迟曜的声音很低,所以她听的不是很清楚。 估计是她在这里站了有好一会儿了,慕迟曜也发现了她,目光往门口扫过来。 言安希吐了吐舌头,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慕迟曜又说了句什么,然后匆匆的挂了电话。 言安希开玩笑的说道:“怎么?我来了,电话也就挂了?还怕我听到不成?” “没有。”慕迟曜抬头看向她,“你在门口,站了也有一会儿了。” “在和谁打电话啊?” “一个朋友。你怎么来了?” “我刚刚接完以言回家,见你不在客厅,就想来这里找你一下。顺便……”言安希拖长了声音,然后又什么都没再说。 慕迟曜往椅背上一靠,然后支着额角,波澜不惊的问:“顺便什么?” “发现你的车,后备箱里……有点东西。” “给一个朋友的女儿,准备的礼物。怎么了,有问题?” “你亲自准备啊?”言安希走过来,坐在他的腿上,“是多有面子的朋友?值得你这么对待?” “认识很久的。”慕迟曜微微扬起嘴角,“怎么?你觉得我后备箱里放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以为你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女啊!”言安希戳了戳他的心口,“平时都没见你给以言买这么多的礼物。”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除了你,其余的都是他的,他还想要怎么样?嗯?” 言安希忽然一笑:“哈哈,老公,我想说的是,连我也是慕以言的,怎么办?” “现在只是暂时的,等他长大了,你是要和我一起到老的。” 言安希却忽然之间,有点止不住的笑意,笑得花枝乱颤,靠在慕迟曜的怀里,笑得都快抽抽了。 慕迟曜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笑的,他刚刚那句“一起到老”,难道不应该是让她很感动吗? 怎么就好笑了? 慕迟曜在她腰上轻轻的掐了一把:“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你好可伶啊,自从有了儿子,你的家庭地位就一落千丈了,什么都是儿子的了,连我都是儿子的……” 慕迟曜叹了口气:“是啊,也只有晚上,我才能受得住你了。白天你是公司的,下午你是儿子的,就只有晚上……可是,现在慕以言,连晚上都想跟我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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