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彬不屑的回答:“我是怕你再一次把事情给做崩了。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怀了四个月的身孕了,可是你的体型一点都不像,这怎么解释?” “我……” “找个机会,流产吧。”顾炎彬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乔静唯一听,立刻就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 “顾炎彬,你是疯了吧,这个时候我要是流产了,我怎么能顺利的嫁给厉衍瑾?” “难道你还要等厉衍瑾发现,你其实根本没有怀孕吗?这样一来的话,你做的一切都白费了,都完了。” “我当然明白!”乔静唯一下子开始冒虚汗,“可是我还在找机会,我会找一个适当的时候,不小心流产的。” 顾炎彬懒懒散散的,语气略有嘲讽:“等机会?是要自己去抓住机会。” 乔静唯问道:“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感觉,你的机会,快来了。” “是吗?”乔静唯问,“那你告诉我!” 顾炎彬却卖了个关子:“目前我也还不确定,但是……快了。就算这个机会你没有抓住,你也要创造机会,让自己流产了。” “我明白。” 其实乔静唯当然懂,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的肚子却毫无反应和动静,肯定会让人怀疑的。 但是她想等,等到厉衍瑾向她求婚之后,再来一个假流产。 因为现在,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留住厉衍瑾的筹码。 万一孩子没了,厉衍瑾一下子就不愿意跟她结婚,不愿意给她一个承诺了,那怎么办? 所以乔静唯也很为难。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再不流产的话,假怀孕的事情会露馅,因为她的肚子还是平平坦坦的。 但是这边,厉衍瑾才刚刚开始有要和她共度一生的苗头,她现在流产,那后面的事情,谁又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呢? 本来……厉衍瑾就是因为孩子,才会和她在一起的。 “明白就好。”顾炎彬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心里有数,但绝对不是现在。我和厉衍瑾……还没有能够完全在一起。” “已经三个月了,乔静唯。” “我明白!”乔静唯的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听得出来,她也有些许的崩溃,“你催我也没有用,这种事情,讲究的是时机。” 顾炎彬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提醒你而已,毕竟,我非常非常的希望,你和厉衍瑾能修成正果。” 乔静唯咬牙反问道:“你要帮我吗?”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开口,我会倾其所有的帮你。” “好。”乔静唯应道,“这句话,那我记下了。” “各取所需而已,我怕你前功尽弃,所以打个电话提醒你一下。你倒好,还对我冷嘲热讽的。” “我……” 顾炎彬打断她的话:“算了,多余的话也没有必要说,我会帮你注意着的,你自己也要有点数。挂了。” 乔静唯都还来不及多说些什么,顾炎彬已经果断的挂了电话。 刚刚她还大好的心情,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炎彬是来提醒她的,也是在警告她。 流产…… 乔静唯摸了摸自己明显平平坦坦的小腹,咬了咬牙。 就算要流产,那么她也要从中得到些什么。 从顾炎彬的身上,乔静唯倒是学会了一件事情—— 不管做什么,都要得到利益,利益永远在第一位。 那她要流产的话,要让厉衍瑾对她更加的爱惜,要让厉家对她愧疚,而不是因为她流产了,厉衍瑾就不要她了。 所以……她要怎么做,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布局。 这个局,她要开始布施了。 目的很简单,即使流产,也要从中获得比怀孕生孩子更大的利益,对她更有利的东西。 * 年华别墅。 客厅里的座机忽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管家本来在看着佣人布置餐厅,准备晚餐,听到电话铃声响,赶紧去接电话了。 同时,佣人也轻轻的上楼,去叫慕先生慕太太,还有小少爷,一起下楼用晚餐了。 这几个月来,年华别墅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奶粉味儿。 就连慕迟曜和言安希的身上,都沾有这股奶粉味儿。 慕以言成了年华别墅所有人,掌心上的宝贝。 管家恭恭敬敬的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挂了电话之后,管家斟酌了一下,神色有些欢喜。 言安希抱着慕以言下了楼,慕迟曜在旁边,手虚虚的扶着她,十分的关心,体贴。 慕以言咬着手指,这会儿倒是十分安分,没吵闹。 他只要一哭,这年华别墅就不得安宁了,感觉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那嘹亮的哭声。 慕迟曜开玩笑说,慕以言这嗓子,长大以后可以去唱歌了。 “慕先生。”管家迎了上去,“刚刚慕家那边,打电话来了。” “是吗?说什么了。” 慕迟曜眉眼一抬,淡淡的应了一句,虚扶着言安希,往餐厅走去。 “说的是小少爷百日宴的事情。这没几天就是小少爷的百日了,老爷子让我来问一句,要不要操办?” “……要。”慕迟曜干脆利落的应了一个字。 管家立刻领会:“是,慕先生,我现在就去准备。” “百日宴……”言安希停下脚步,问了一句,“满月酒已经大操大办过了,这百日宴,就低调点吧。” 慕迟曜皱眉:“为什么?” “我想低调点啊,”言安希说,“感觉一直都这样,好像过于高调了。” “我低调了一辈子。”慕迟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一次,关于我们的孩子,我想大肆宣扬,我想秀孩子,我想高调。”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过得有多幸福。 他更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爱他的妻子,宠这个孩子,什么都比不上这两个人。biqubao.com 本来是温情脉脉的一句话,言安希怔愣了一下,呆呆的说道:“你……有低调过吗?”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言安希扑哧一声就笑了:“可能你自己觉得,你很低调吧……话说回来,你要是真的想高调的话,那排场还得多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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