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厉衍瑾却有了一种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紧紧的抱着她的冲动。 不顾一切。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顾炎彬缓缓的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在鼓掌。 夏初初也看到了他,脸色一变:“顾炎彬你……” “没想到我看了一出好戏。”顾炎彬一边鼓掌一边说,“好,好,真的是好。” 夏初初当即没多想,绕过厉衍瑾走到顾炎彬身边:“你来这里干什么?” “怎么只准厉衍瑾来,我就不能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厉衍瑾什么时候来的,我就什么时候来的。” 夏初初咬咬唇:“走。” “走什么?”顾炎彬笑着说道,“你们刚刚的话,虽然我没有全部听见,但也猜出个七八分了。” 夏初初的脸色顿时更显得苍白了。 反而是厉衍瑾,还是很淡然的模样。 他看了顾炎彬一眼:“初初的前男友……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对她纠缠不清?” “我是前男友,但你是……厉衍瑾先生。” “是。” 夏初初却一心只想着拉顾炎彬走:“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走,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顾炎彬低头,看着她,眼神变得很凶恶:“夏初初,我就知道,即使厉衍瑾忘记你了,你和他之间,还是有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才不会让顾炎彬知道,她和厉衍瑾先生现在的事情。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当我傻?” “你觉得可能吗?”夏初初说,“他只是我厉衍瑾先生!” “他对你的关心,和以前一样,超出了他身为你厉衍瑾先生,该有的本分!” “没有!你想多了!” 夏初初和顾炎彬在这里争执不下,两个人靠得极近。 她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她只能尽快的把顾炎彬拉离这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厉衍瑾却看不下去了。 他怎么能容忍,夏初初和顾炎彬走得这么近,然后完全忽视他? 厉衍瑾直接把夏初初护到了身后,望向顾炎彬:“离她远一点,你现在什么也不是,顾炎彬。” “那你是什么?”顾炎彬反问,“厉衍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和你无关。你只是一个外人。” “我是外人?”顾炎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夏初初,你说我是什么?” 夏初初一心只想快点把两个男人给分开,脑子乱成了一团麻,一下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既然顾炎彬不愿意走,那就她跟厉衍瑾先生走。 这么一想,夏初初抬手拉了拉厉衍瑾的衣袖:“厉衍瑾先生,我们……回大厅吧,这是以言的满月酒,我不能离开太久。” 厉衍瑾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好。” 因为,他根本都不想看到顾炎彬。 “不能走,”顾炎彬沉下脸色,“夏初初,今天这个问题,我一定要问出个答案!” 夏初初故作镇定的问他:“什么问题?” “你和厉衍瑾之间,是不是……” “没有!”夏初初想也没想的就否认,“我明天就要离开慕城,去国外了,顾炎彬,你还不放过我吗?” 夏初初因为刚刚哭过,眼眶还有些红,眼睛也有一点点的肿胀。 她直直的望着顾炎彬,吼出这句话的时候,顾炎彬也有了一点心疼的感觉。biqubao.com 他好像是把她逼得太紧了。 可,他很清楚,厉衍瑾和夏初初之间,绝对不正常。 可是不正常在哪里,他目前也还不清楚。 顾炎彬直觉,厉衍瑾……真的是重新爱上了夏初初。 从那次酒窖,他亲眼看着厉衍瑾把夏初初抱出去的时候,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深情款款,那样的小心呵护。 那是男人对女人才会流露出来的爱情,不是亲情。 要是厉衍瑾真的爱上了夏初初两次,顾炎彬想,这份爱,真的算是沉重而又刻骨的了。 “夏初初,”顾炎彬缓缓的开口,“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问完之后,我马上就可以放你走。” “你问吧。” “你出国,是因为想离开这样的环境,重新生活,还是因为……你害怕厉衍瑾对你再一次的爱上。” 夏初初还没来得及回答,厉衍瑾已经在一边率先出声:“什么叫做,再一次的爱上。” “我和夏初初说话,跟你无关。” “但你讨论的是我。”厉衍瑾回答,“那么,我就有权知道。” 眼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夏初初夹在两个人中间,终于爆发了。 “够了!”她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到底还要怎么逼我?我说了,我明天就走了,明天!你们就不能让我清净这一天吗?非要我死了,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们才能放过我吗?” 夏初初声嘶力竭,喉咙都哑了,干得冒烟。 一个是早就分手了,再也没有关系的顾炎彬。 一个是她这辈子都爱着的男人,却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的厉衍瑾先生。 她已经做出了牺牲自己的决定,为什么她还要继续陷入这样的困局里面? 夏初初继续吼道;“我一个都不爱,我不会再跟任何一个人在一起,我一辈子都孤独终老,一辈子都这么过了。你们满意了吗?” 这样的夏初初,还真就一下子让厉衍瑾和顾炎彬,都怔在了原地。 “今天是慕以言的满月酒,我想高高兴兴的参加完,然后就回家收拾东西,明天起来赶飞机。可你们呢?非要看到我狼狈,崩溃,歇斯底里的样子,才满意是吗?” 厉衍瑾终于出声:“初初,我只是看你跑出来,想看一看你有没有事……” 但是想抱一抱她,的确是他的一个私心的请求。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顾炎彬也跟了出来,紧接着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厉衍瑾听得出来,顾炎彬和夏初初之间,有很多的故事,是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完全参与不进去的。 但,他并不会因此就做出妥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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