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夏初初说话也有些阴阳怪气,字里行间总是藏着点讽刺和不耐烦。 厉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也不好问,见厉衍瑾走了进来,岔开话题,笑着招呼道:“快过来一起吃早餐吧,初初,衍瑾。” 夏初初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坐下,喝了一口牛奶。 厉妍看着厉衍瑾:“今天你到了海城之后,别忘记给家里报个平安。你要是看见夏志国,一定要时刻敲响他的警钟,让他不能随便胡来。” “我知道的,妍姐。” 夏初初突然出声:“噢?夏初初今天要去海城吗?” 厉衍瑾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点点头:“……嗯。” “那要一路顺风啊,这刚刚得知乔静唯怀孕,厉衍瑾先生你不在家里照顾她陪着她,反而要出差,真的是一点都不体贴。” 厉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初初你刚刚说什么?乔静唯怎么了?怀孕?” “对啊,妈。”夏初初笑眯眯的,“昨天厉衍瑾先生就告诉我了,咦,他没跟你说吗?我都以为你知道了。” 厉妍当下心里就满是疑惑。 这乔静唯……怀孕了?怀了衍瑾的孩子?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厉妍有些不相信,难道,除了厉衍瑾喝醉的那次,其余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衍瑾和乔静唯……还发生了关系? 或者说,那次衍瑾喝醉,真的和乔静唯发生了关系,然后就中了? “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夏初初看着她,“你这是要当姑姑了,这是喜事啊,咱们厉家,眼看着就要添新一辈的小成员了。” 厉妍连忙把自己疑惑的表情收起来,笑了笑:“我这是没反应过来,真的啊?衍瑾还没跟我说。” 厉衍瑾也不知道,夏初初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就这么直接的把这件事给说了出来。 而夏初初也不知道厉衍瑾先生原来没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他为什么不说?有什么好隐瞒的?都是事实了,都决定要好好在一起了,结婚生子,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吗?厉衍瑾先生没说啊?”夏初初侧头看向他,“我还以为你昨天一回来就告诉妈妈了,这是喜事啊。” 厉妍追问道:“衍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初初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 厉衍瑾很快就镇定的回答:“昨天事情太多,忘记说了,何况,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早晚都会知道的。” 他不知道夏初初想干什么,好端端的,她忽然把这件事给提起。 正常情况下,她不该是对这件事避之不及吗? 厉衍瑾忽然发现,他看不透她了。 她是自揭伤疤,还是觉得,一晚上过后,她忽然就想通透了。 厉妍却有些不淡定了,如果乔静唯真的怀孕,那么十拿九稳,是厉家的人了。 她追问道:“衍瑾,昨天我跟你说乔静唯的事情,你怎么不提一句?真的怀孕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衍瑾,既然都已经怀孕了,那么你和静唯的事情,就真的不能再拖延了。” “我和她……也是才刚刚得知这个消息,具体要怎么做,还没有想法。” “这要什么想法?孩子都有了,你……这样,”厉妍也不多说,“等你从海城回来之后,就把乔静唯带过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谈谈。” “就这样吧,可以。”厉衍瑾点头,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我该走了。” 他不敢再在这里坐下去,夏初初的反常让他暗暗心惊,再者,他自己也觉得无颜面对她。 “走?”夏初初的声音再度响起,“厉衍瑾先生,时间还早呢,你早餐才吃这么一点,等会儿工作起来,忘记吃东西,会饿的。” 说着,她拿起一个水煮蛋,放在他面前。 厉衍瑾薄唇微抿,不知道这夏初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很反常。 就连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的厉妍,也觉得夏初初有些不对劲。 “……谢谢。”厉衍瑾开口,看着她白皙细腻的手,在他面前一晃,他很想握住,再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但是他不能。 这些,不过是他想象罢了。 厉妍看了夏初初一眼:“初初,你今天……到底是要见去谁?顾炎彬?还是其他朋友?” “顾炎彬有什么好见的,”夏初初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我当初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甚至还差点要嫁给他,现在呢……还不是说分手就分手了。” 厉衍瑾眉头轻轻一皱。 夏初初和顾炎彬的前尘往事,他不清楚。 但是现在夏初初说这样的话,就无异于在他心头上扎刀子。 夏初初剥着手里的鸡蛋,又继续说道:“所以啊,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就算再喜欢再喜欢,也要有所保留。说爱就奋不顾身的爱,说不爱,我也可以随身抽身离开。” 说完,她看向厉妍:“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看,当初爸爸追你的攻势那么猛,得到之后也就不珍惜了。” “你今天一早上在这胡言乱语什么,乔静唯怀孕了,这么大的消息,你知道了,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这孩子出生了,叫我姑姑,也是要叫你表姐的。” “我也忘记了啊,我昨天太累了,一觉从下午睡到刚才。”夏初初说,“不过厉衍瑾先生,妈妈说的对,孩子都有了,还是把人家给娶了吧。” 厉衍瑾差一点就拍案而起,然后拂袖而去了。 厉妍是不知道内情,又是长辈,得知乔静唯怀孕了,心急是在情理之中的。 可是夏初初……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从昨天夏初初泼在他身上的那杯咖啡开始,他就知道,她讨厌他了,不会再对他投入任何感情了。 但是她不该这样。 “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不用替我操心。一切事情,等我从海城回来后再说。” 厉衍瑾冷着脸说完这句话,起身就走了,头也不回。 直到他走出餐厅,厉妍才敢开口:“初初,你厉衍瑾先生这是怎么了?” 夏初初硬邦邦的回答:“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24/686999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