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安希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慕迟曜下意识的把手机一收,按下锁屏键:“没什么。” “是不是在回复邮件啊?没事,你去书房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看电视挺好的。”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这种电视剧我不爱看,玩玩手机罢了。” 言安希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哈哈,让你陪我看这种八点档的无聊狗血剧,也是难为你了……” 慕迟曜嘴角微扬:“你看电视,我看你就好了。” “你这情话还真的是张嘴就来啊!” “那是对你。”慕迟曜说,“安希,你还记得,那次爆炸,厉衍瑾醒来之后,我们都告诉他说,他是因为车祸,才住院的吗?” “记得啊……”言安希点头,“当时他都忘记了,跟他说爆炸的事情,跟他说他和初初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何况,当时厉阿姨也极力的劝说我们,让我们不要再提往事。” “嗯。” “怎么了啊,”言安希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而已。” “其实现在回头看看哦,那场爆炸,有利也有弊。要不是突然发生这种意外,顾炎彬和夏初初就真的结婚了。” 说着,言安希又补充道:“不过让厉衍瑾忘记,也不知道是利还是弊。忘记了就不会痛苦,可初初的痛苦就加倍了……” “只能说,命中注定吧。” 言安希点点头:“是啊,哎,都怪你,没事提这些干什么,搞得我都没有心思继续看电视了。” 慕迟曜嘴角扬起:“你继续看,我陪着你,我不说话,不打扰你。” 言安希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电视。 当她一转头的时候,慕迟曜嘴角边的笑意,迅速的消失了。 出事了,夏初初没能和厉衍瑾走在一起,那就意味着,真的出事了。 慕迟曜有些焦急,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耐心的等候这,夏初初什么时候给他结果。 他就想不明白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失误,怎么会呢? * 第二天一早,厉家。 夏初初站在镜子面前,看着憔悴的自己,看得出了神。 明明已经睡了一晚,明明已经休息够了八个小时,怎么她看起来,还是这个鬼样子。 她伸手,打开水龙头。 楼下,厉衍瑾衣着整齐的出现在客厅里,站在窗户边打电话。 等会儿他就要直接去海城一趟,起码要明天下午才回来,要是不顺利的话,后天才回头也是有可能的。 逃避……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但是不逃避,他更加会陷在这里面,无法自拔。 挂了电话,佣人拖着一个小箱子过来:“厉先生,这是为您整理好的衣物,您想想,还需要什么没有带上吗?” “没什么了,放到车上去。” “是。” 佣人应着,拖着箱子往外走。 厉衍瑾收起手机,正要往餐厅去的时候,楼梯口那边,忽然有轻微的声响。 他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心里隐隐有些期许,是……夏初初? 事实证明,厉衍瑾的猜想是完全正确的,当夏初初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的时候,他的呼吸都跟着不由自主的一窒。 而且今天的夏初初……一看就是有精心装扮过。 夏初初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要下楼,就能和厉衍瑾先生来个不期而遇。 她移开了目光,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看着脚下的楼梯。 白色吊带小洋装,细跟一字带高跟凉鞋,头发柔软的垂在身后,脸上有着精致而淡雅的妆容。 夏初初今天格外的与众不同,多了一点……女人味。 是的,厉衍瑾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往日里,夏初初都是青春又清纯的少女形象,今天,一条裙子,显得妩媚了不少。 口红的颜色也非常的美,珊瑚红色,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娇嫩。 厉衍瑾就这么望着,都忘记了要移开目光,一直看着,直到夏初初下了楼。 “早啊。”夏初初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他,“厉衍瑾先生。” 他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回答她:“……早,初初。” 夏初初笑了一声,笑声悦耳又动听,不知道她是在笑厉衍刚刚的失态,还是在笑其他的。 总之,厉衍瑾不敢再看她。 她好好打扮起来,一点也不输那些千金名媛。只是,她这样的打扮,反而少了她独有的那份天真单纯的气质。 他还是喜欢原来的她。 现在的她,美则美矣,但是总少了一份灵气。 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点评她呢? 她还能笑着,若无其事的和他打招呼,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到底有没有哭。 厉衍瑾想这些的时候,夏初初已经走到餐厅门口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的抬脚,也随着她的背影,往餐厅走去。 厉妍还是和往常一样,招呼着佣人布置着早餐,扭头看到夏初初,也愣了一下。 “初初,今儿个是要去哪里约会?”厉妍问道,心里有着自己的算盘,“和谁啊?” 打心眼里,厉妍是希望夏初初再谈恋爱,再有新恋情的。 哪怕不是顾炎彬。 这世界上,男人多了去了,除了厉衍瑾和顾炎彬,她的女儿初初,有的是选择。 干嘛非得在这两棵树上吊死呢? 夏初初听她这么问,也只是淡淡的回答:“没什么,等会儿要出趟门罢了。” 厉妍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好好好,随你,不过,妈是真的希望,你能有好消息。” 跟在后面进餐厅的厉衍瑾,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 如果夏初初穿成这样,是要去见别的男人的话,那么,他说实话,他……嫉妒。 非常非常的嫉妒。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她呢? 夏初初依然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好消息?这辈子怕是没有好消息了,我的好妈妈。” 厉妍的表情微微一僵。 自从昨天下午开始,夏初初对她的态度……好像就变了。他非常清楚的能够察觉得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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