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曜回答:“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会伤害夏初初,就唯独厉衍瑾不会。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着,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怕初初受欺负。” “想多了。”慕迟曜又把声音给压低了一点,“走吧,我们去后面。” 就在慕迟曜和言安希小声争执的时候,厉衍瑾已经走到了夏初初的身边。 他看着她:“……初初,你好像瘦了一点。” “是,是是是吗?”夏初初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还好吧。” “抬起头来看着我,你躲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怕我?” “我没有……” “没有那就抬起头来。” 夏初初咬咬唇,还是和他对视了。 她已经很尽力的表现得镇定了,可眼眸,还是有那么一丝胆怯。 厉衍瑾缓缓的抬起手去,想摸一摸她的脸,但是手伸到半空中,又意识道什么,放了下来。 然后他转身看着慕迟曜,正要说什么,慕迟曜又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和安希去走走,散散步,你们聊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慕迟曜紧握了一下言安希的手,另外一只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的揽着她,离开了。 虽然言安希有些不情愿,但这个时候了,她也就顺从了慕迟曜的意思。 只是她临走的时候,投给夏初初一个坚定的眼神。 不要怕嘛,为什么夏初初会怕厉衍瑾呢?这是言安希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既然想不明白,那么言安希就直接开问了。 反正她身边有一个聪明绝顶的男人。 “老公,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初初会怕厉衍瑾?是相爱过的人,即使现在厉衍瑾忘记了夏初初,但是也不至于害怕他吧?” “夏初初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两个人会再有什么牵扯。她不想再害厉衍瑾了。” “害?她怎么会害他?” “可能夏初初认为,如果不是她和厉衍瑾在一起,厉衍瑾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傻初初,怎么会这么想呢?就算当初,我最恨你的时候,我也没有怕过你。” 慕迟曜侧头,悠悠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我确定。当然,我没爱上你之前,刚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是怕你的。” “爱上了就不怕了?” “不怕了,” 慕迟曜宠溺的笑笑,眼角都有细细的笑纹。 “散散步吧,”他说,“绕着年华别墅走一圈,他们也差不多该说完了。” “只能这样了啊。” 客厅里。 厉衍瑾和夏初初面对面站着,他低头,目光一直都落在她身上。 虽然他不能抱她,不能碰她,甚至和她凑近一点都不可以,但是只要她在他面前,就已经足够了。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厉衍瑾淡淡的问,“还想在这里待多久?” “我……明天就回。” “明天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你想再待一个星期。” “没有没有……”夏初初摇摇头,“我明天就会回去了。” “那我希望,明天……从公司回来之后,能看到你的。” 夏初初应道:“会的,肯定会的。”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不躲了吗?”厉衍瑾问,“你想明白了?” “……不躲了,反正,我都要出国留学的。” 她一提到这件事,厉衍瑾的脸色就明显沉了下去。 “你还是要出国。” “要的。”夏初初看着他,“我不想留下来,看着你和乔静唯在一起。” “如果我说,我和乔静唯,已经提出分手了呢?初初,你还要逃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 夏初初一惊,本来就慌张惶恐的情绪,更是因为厉衍瑾这一句话,变得更加震惊。 “什么?厉衍瑾先生你……你你怎么能够这样做?”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你不能和乔静唯分手,不能!”夏初初说,“她是最适合你的女人。你要是因为我,和她分手了,我……” 厉衍瑾打断她的话:“谁说我是因为你,才和乔静唯分手的?” 夏初初茫然了:“厉衍瑾先生……” “我和她已经不是当初了。当初是什么样,我也不记得了。我只活在当下,我只知道,我和她没有继续在一起的必要了,我既然给不了她未来,就不必要再耽误她。” “可是,你这样,让我怎么想?” “我和乔静唯提出分手,是我的事,是我的责任,是我的错,和你无关,你完全不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我怎么能够没有负担?”夏初初问,“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你不需要去面对她,有我在,她就不能对你怎么样。” 夏初初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咬住下唇,看着他,也不低头,也不移开目光。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敢直视厉衍瑾先生的话,他肯定会有很多办法,让她必须直视他的。 她还是自觉一点比较好。 主要是,这里是在年华别墅,别人的地方,她不想和厉衍瑾先生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 “可是我心里会过意不去,我心里会有疙瘩有芥蒂。” “那就慢慢消除。要是消除不了,就把一切的错都怪在我的身上,那就可以了。” 夏初初无奈了,说又说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变成现在这个地步。 她一咬牙,只能说道:“厉衍瑾先生,如果你和乔静唯分手了,我依然还是会去国外的。” 厉衍瑾一愣:“为什么?你想逃开我身边的原因,不就是不想看到我和乔静唯在一起么?那我现在和她分手,再也不往来,你……完全可以留在厉家了。” “不……”夏初初摇头,“厉衍瑾先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呢?”她问,“你不清楚吗?厉衍瑾先生,难道你和乔静唯分手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他抬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他的双手终于攥住了她的手臂。 “夏初初。我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直到今天,你还不懂我要的是什么吗?我要的不是你这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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