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却在这个时候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拉住。 夏初初不解的抬头,望着厉衍瑾先生:“……怎么了?” 厉衍瑾的语气里有些责怪:“我早就知道你做事情会这么毛毛躁躁,丢三落四。” 可是,责怪归责怪,厉衍瑾却是动作迅速的帮她解决了。 他拿出电话,沉稳的说了一句:“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上来,现在,动作快点。” 夏初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厉衍瑾先生,你……你早就准备好了东西,放在了后备箱?” “不然呢?你当后备箱是百宝箱?” 夏初初撇撇嘴:“那你不是也忘记拿上来了,要不是我说,我们俩特意来看小骏,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进去了。” 厉衍瑾看着她:“还不是为了追你?” “啊?” “是谁一下车,头也不回的往前冲?我为了追上你,才忘记拿东西的。” “啊……那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醋。” “不然是我的错?” 夏初初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厉衍瑾先生最英明神武了,是我的错,都是我……” 厉衍瑾见她这么狗腿的样子,移开了目光。 病房里。 小骏半躺在病床上,拿着一辆玩具小汽车在玩。 夏初初先是敲了敲门,然后轻轻的走了进来:“小骏?” 小骏听到声音,一抬头,发现是她,顿时惊喜的喊道;“小姐姐!” 夏初初也笑了起来:“对啦,是我,我来看你了,看,小骏,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小姐姐,你说要给我买很多很多糖果的,所以这里面……” “是的,就是糖果。”夏初初说,“呐,你看,满满的一袋子呢。” 夏初初本来是想把购物袋放在桌上的,可小骏欢天喜地的伸出手来,一把抱过袋子。 “呀,小姐姐,真的好多糖果呢。” 夏初初也伸长了脖子,跟着小骏看了两眼…… 厉衍瑾先生买的还真是多,而且都是一些非常知名的零食,价格还不便宜。 她有些心虚,这毕竟不是她给小骏买的,是厉衍瑾先生的功劳。 夏初初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小骏的头发:“你没事了吧?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么快?太好了。” 小骏抱着一大袋子的零食,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小姐姐,对不起。” “啊?”夏初初又懵了,“怎么突然说对不起啊?” “那个时候,你一直说让我不要睡觉,可我还是……忍不住。小姐姐,当时我真的是太冷太饿了……” 夏初初笑了起来:“没事,不怪你。” “小姐姐,我现在已经好了,那你呢?你怎么样?” “我很好啊,不然我怎么能来看你。” 小骏却指了指她的大腿处:“你腿上的伤,也好了吗?” 夏初初再次一愣。 她腿上的伤? 她没受伤啊…… 站在一边的厉衍瑾,听到小骏这么说,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夏初初的大腿处。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长裙,裙摆都到了脚踝处了,所以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夏初初发现厉衍瑾先生也盯着自己大腿处看的时候,脸不禁微微一热。 小骏还在说:“小姐姐,我早就看见,你腿上那里,有一块又一块的淤青……” 夏初初这才反应过来。 “噢……那啊。”她摇摇头,“没事,好着呢。” “要不要擦药?正好是在医院,小姐姐,这里的护士姐姐好温柔,打针一点都不疼!” “我不用,我那伤……过几天自己就好了的。” 小骏还是一脸的担心。 夏初初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个小暖男,以后啊,还不知道要倾倒多少小姑娘……” 厉衍瑾倒是明白了,小骏说的伤是什么了。 在酒窖里他抱起她的时候就看到了,的确是有好几块淤青。 但是后来事情太多,他竟一下子给忘记了。 而且夏初初自己也没有再提,看来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小骏很好奇的问:“倾倒是什么意思?是倒了吗?” 夏初初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连一边的厉衍瑾,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真是童言无忌。 小骏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眨了眨眼,望向夏初初身后的厉衍瑾。 “小姐姐,这位叔叔是谁啊……” 叔叔? 夏初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极力的憋着笑意,回到道:“嗯,叔叔,是叔叔,你叫叔叔没错,他是我的厉衍瑾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小骏叫她小姐姐,却叫厉衍瑾先生叔叔,戳中了夏初初的笑点。 厉衍瑾先生已经是大叔级别的男人了。 见夏初初笑得那么开心,厉衍瑾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小骏“啊”了一声:“这就是你的厉衍瑾先生啊,小姐姐,就是你跟我说,他……他一定会来救你的,很厉害很厉害的那个人?” 夏初初的笑容戛然而止。 啊?是吧……她当时是这么说过。 但是,当着厉衍瑾先生的面这么说出来,好像是不是不太好? 她含糊的应道:“是是……” 并且,她还试图转移话题:“小骏,你明天出院后。就来厉家一趟好不好?” “可是妈妈说,那是主人的家,我不能随便去的……上次我去了,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以后是肯定不能再去了……” “怎么会不准你去,我邀请你去啊。”夏初初说,“你到时候来呢,就是客人了。” 小骏想了想:“我还是问问妈妈吧……小姐姐,我们俩不仅偷喝了里面酒,还让大家都在找我们,你回家后,是不是挨骂了啊?” “我?没挨骂,没人骂我……” 夏初初回想一下,当时,所有人心疼她还来不及,哪里舍得说她一句重话。 “小骏,你不会……挨骂了吗?” 小骏摇摇头:“我没有,我是担心小姐姐你嘛……” “我就不用你担心了,记得明天要来厉家噢。”说着,夏初初往自己身后指了指,“这位叔叔呢,就是厉家的主人,那房子那酒都是他的,他非常乐意你去厉家。” 说着,夏初初转过头去:“厉衍瑾先生,是吗?” 厉衍瑾点点头:“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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