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乔静唯这一耳光,没有端端正正的甩在她脸上,但也碰到了她的脸颊下颌那里,这一耳光,还是扇在脸上了。 夏初初向来都是骄纵跋扈,只有她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她顿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乔静唯。 夏初初的眼神,沉稳,可怕,直勾勾的。 乔静唯被她这样盯着,心里虚了一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夏初初,你喜欢自己的厉衍瑾先生,还在这里问我爱一个人有错,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夏初初忽然笑了一下。 “是,我脑子进水了。静唯姐,那你这一耳光,就当是把我打醒了吧。” 乔静唯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会在不久之后,离开这里的。”夏初初说,“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心里有分寸,我也不会打扰你和厉衍瑾先生的,放心吧。” 乔静唯却有些不相信:“你说真的?” “是不是真的,之后你就会知道了,到时候我人不在慕城了,也不会让你,看见就心烦了吧?” 说着,夏初初低头,看着雪白的被子,一笑:“你这些天,看着我,很生气吧?你的男朋友,我却喜欢着,你很憋屈吧?” 乔静唯反问道:“你说呢?” “就这样吧。”夏初初说,“这一耳光,我夏初初就受了,就当做一笔勾销。” “一耳光你就抵消我心里这么多的气?这么多的委屈?” “委屈?是,静唯姐,你是委屈……但是我,又何尝不委屈?” 听到她的话,乔静唯冷笑:“你委屈什么?”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打过我,连我妈都没有,厉衍瑾先生更是不可能。”夏初初抬头望着她,“但是因为你,这一次,我认了。” “那你被我打醒了吗?”乔静唯问,“你还要继续不知廉耻的喜欢衍瑾吗?” 不知廉耻…… 呵呵,在外人看来,她喜欢厉衍瑾先生,就是这样四个字的评价。 “到此为止。”夏初初回答,“我会离他远远的、”biqubao.com “夏初初,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乔静唯又说:“下次,被困在酒窖里这样拙劣的手法,就不要再使出来了,可笑!” “我已经解释了,你不愿意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乔静唯,我也不再亏欠你什么了。” 以前夏初初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乔静唯。 乔静唯是那么的优秀,和厉衍瑾先生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的般配。 而自己则像一个小丑,永远上不了台面。 静唯姐应该和厉衍瑾先生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是她破坏了厉衍瑾先生的感情之路。 现在,既然乔静唯都知道了,并且在这里和她大吵一架,甚至还动手打了她,夏初初想,这笔债,就一笔勾销了吧。 她不必再面对着乔静唯的时候,觉得愧疚。 乔静唯面对着她的时候,也不必要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摊开了牌,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亏欠?”乔静唯冷笑,“夏初初,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还打算,伺机从我身边,把衍瑾给抢走?” 夏初初平静的问:“你觉得,我能抢走厉衍瑾先生吗?” 乔静唯忽然笑了起来,说出口的话,尖酸而刻薄:“是啊,要是衍瑾知道,自己的夏初初小姐,居然对他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你说,他会不会和我一样,觉得恶心?” 夏初初垂下头来。 乔静唯这句词,的的确确重伤到她了。 是啊,厉衍瑾先生已经不是曾经的厉衍瑾先生了,他如果察觉到,她一直都喜欢着他,会怎么做? 乔静唯最见不得夏初初这个样子,装柔弱,装可怜,装无辜,这个样子,最是让男人觉得心疼。 “夏初初,我不会给你太长的时间。”乔静唯说,“如果你还不尽快的离开衍瑾身边,那么,我会做什么,你心里有数。” “放心吧,乔静唯,我懂。” “你懂最好!” 说着,乔静唯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夏初初像是被抽去了力气,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她以为,自己平时的行为举止,已经是很收敛很克制的了。 谁知道,乔静唯却这么快就发现了她一直隐藏的心事。 平时,她看厉衍瑾先生的眼神,真的有那么炽热热烈吗? 她还是爱他的,只是要把这份爱,默默的放在心里。 “厉衍瑾先生,厉衍瑾先生……” 夏初初倒在床上,枕着被子,喃喃自语。 “你爱我的时候,我却以为你早已经不爱我。等我发现你还深爱着我的时候,你却……不会再爱我了。” “现在想想,我们最美好的时光,最快乐最值得回忆的,就是我们俩的关系,还没有被发现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虽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掩人耳目,不被人发现,躲躲闪闪的,十分麻烦。 但,她和厉衍瑾先生的每一次相见,却都是那么的美好。 那时,她只需要爱他就够了。 她和他有很多个夜晚可以在一起,白天在公司里,把办公室的门一关,她也可以和他在一起。 虽然厉衍瑾先生一开始,把她的办公区安置在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是想监督她工作,也想工作累了,一抬头的时候,能看见她。 但其实,夏初初又何尝不想,在一个午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悄悄一抬头,就能看到厉衍瑾先生俊美无铸的侧脸。 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帅。 卧室外。 乔静唯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脸上隐隐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她稍微透露一点看出来了夏初初的心思,就逼得夏初初只能选择尽快离开。 夏初初,你最好离开! 这个夏初初,在厉衍瑾身边多待一天,她就多一分的危机感! 衍瑾本来就对她与众不同,虽然现在失忆了,但万一,说不定哪个时候,看着夏初初,就想起来了呢? 或者,夏初初暗地里,一直在费尽心思的,想让厉衍瑾记起来。 不管怎么样,乔静唯是不能让夏初初得逞的,厉衍瑾只能是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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