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静唯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哒”的声响。 很快,她走到了夏初初的床边。 夏初初还在熟睡,头发散乱,微微侧着身体,呼吸均匀。 乔静唯伸出手去,指尖重重的划过夏初初的脸。 她的指甲本来就比较长,这样一划,夏初初白皙的脸颊上,顿时就出现了一道红痕。 她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疼痛,“嘶”了一声,有开始醒过来的迹象。 “夏初初,醒醒了,这个计策,还真是设得好啊……” 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再加上有一只手一直不停的在她脸颊上拂来拂去,时轻时重,夏初初慢慢的睁开眼睛。 乔静唯也收回来手。 “静唯姐?”夏初初迷糊的看着她,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啊。夏初初。”乔静唯笑着说道,“看你睡得多好,我都不忍心叫醒你。” 夏初初眨了眨眼,还有些没从睡梦中回过神来。 自然,她也没有听出来,乔静唯语气里的不对劲。 她还在发懵,乔静唯怎么到她房间里来了。 乔静唯依然在笑着:“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出事了,衍瑾担心得紧,今天中午和我吃饭的时候,都在惦记着你的情况。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了。” “厉衍瑾先生……他,嗯,静唯姐,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没想到,好端端的在家里,一个晚上,你都能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来。” 夏初初依然还是懵懵懂懂的。 见她这样,乔静唯把话说得更明白了:“昨天晚上,被衍瑾从酒窖里抱出来,他的怀抱,很温暖吧?” 夏初初的脸上,出现了惶恐。 有一种隐蔽的心事被戳穿,然后被摊开来,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惶恐。 “静唯姐……你,你怎么,你在说什么啊……” 乔静唯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她不把事情挑明,夏初初永远都能在她面前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但是,她要挑明,也不能绝对的挑明,而是要换一种另外的方法。 “你还要继续装吗?”乔静唯看着她,“夏初初,别以为我不知道,从我和衍瑾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夏初初的手藏在被子里,紧紧的揪住,手心都有些出汗了:“静唯姐,我真的不明白,你……你在说什么。” 其实夏初初也有些胆怯。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是很强的,或许别人不会发现什么,但是静唯姐和厉衍瑾先生一直都在一起,可能看出了点什么来。 夏初初很慌。 如果被静唯姐知道,她喜欢厉衍瑾先生…… 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这不是逼着她尽快的离开厉衍瑾先生身边,离开厉家,离开慕城吗? 为什么在她决定会离开的时候,还要出这样的事情呢? 真的好慌…… 乔静唯盯着她:“还要装傻吗?夏初初,我就直接说了吧,你喜欢厉衍瑾,你一直都喜欢着他!” 夏初初本来红润了不少的脸色,这个时候彻底的变得苍白! “静唯姐,没有……没有,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夏初初却又回答不上来。 静唯姐怎么会知道?如果让静唯姐知道,她和厉衍瑾先生那些曾经的事情,那么……厉衍瑾先生会失去静唯姐这么好的女朋友的! 乔静唯冷笑:“词穷了吧?我告诉你,夏初初,我早看出来了,我和衍瑾在一起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你也有意无意的对他流露出爱恋的目光,你就是一直在暗恋他!” 夏初初愣了一会儿,很快又反应过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静唯姐不知道她和厉衍瑾先生的事情,只是凭敏锐的洞察力,看出来来一些端倪。 夏初初想,她平时,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收敛一下自己的目光了。 是,她承认,很多时候,她看着厉衍瑾先生,无法控制自己流露出爱慕的目光。 乔静唯看着夏初初松一口气的模样,在心里冷笑。 她就知道,夏初初非常害怕自己和衍瑾的事情,被她知道。 乔静唯怎么会那么傻,她怎么会让夏初初知道,她早已经掌握了一切,看透了一切。 她就是看不惯夏初初那个样子,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用尽手段和心机,引起厉衍瑾的注意。 所以乔静唯才故意捅破这层纱。 一来,她也出了一口恶气。 二来,她也没暴露自己什么。 “不说话,就是默认吗?”乔静唯开口,打破沉默,“夏初初,你要脸吗?你不觉得自己下贱,不觉得恶心吗?你竟然喜欢自己的厉衍瑾先生!” 夏初初……继续沉默。 既然已经被静唯姐看出来了,她也无话可说了。 “你说。”乔静唯看着她,“这一次,你被困在酒窖,是不是你自己在自导自演?” 夏初初睁大了眼睛:“我……怎么可能呢,静唯姐,我没有。” “你当所有人都那么好糊弄吗?被困在自己的酒窖里?呵呵,夏初初,你怎么不说自己把自己反锁在酒窖里?故意让厉家不得安宁?” “静唯,不是这样的……”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乔静唯说道,“我一直都装作不知道,让着你,相信你,给你面子,可你接二连三的做这种事情,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静唯姐……” “我现在想想,你以前还故意跟我说,我和衍瑾很好很配,应该要在一起,谁知道你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思!” “我……” 在乔静唯的狂轰乱炸下,夏初初几乎没有说话的余地。 “夏初初,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 房间里回荡着乔静唯气急败坏的声音,而夏初初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指在被子里面,紧紧的揪着一个角。 好一会儿,她说:“静唯姐,你说……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乔静唯一下子被夏初初给气到了,忽然冲了过来,一耳光就甩在夏初初脸上。 虽然这一切发生得又快又急,但是夏初初还是下意识的就偏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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