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彬直接走到她面前:“我回来了,你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开始了。” “你特意赶回来的?” “不然呢?”顾炎彬说,“夏初初,你不要给我在这里添麻烦了。” 夏初初忽然笑了,笑眯眯的:“我就是不给你添麻烦,想让你减轻负担呢!” 顾炎彬看到她这样笑,反而更加不安了:“有什么,直说,不浪费你和我的时间。” “好。”夏初初仰头看着他,“婚礼取消吧,你不要跑来跑去了,你看,这是不是给你省了一件麻烦事?” 顾炎彬的脸色,可以说是巨变了。 “你在说什么?” “很难懂吗?”夏初初还是在笑,“我说,我们不结婚了,你不是要我直说吗?” “你又怎么了!” “我不想勉强自己了。” 顾炎彬一口否决:“不可能!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说反悔就反悔?” “我很认真的。顾炎彬,与其嫁给你,两个人羁绊着,演戏做戏,挺累的。我还不如,一个人,为自己,认认真真的活着。” 顾炎彬一字一句说道:“来不及了!” 夏初初说:“来得及的。婚礼还没进行,又发生了爆炸的事情,我们就算取消,也是合情合理。” 顾炎彬冷笑:“夏初初,我跟你演了这么久,什么都搞定了,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你跟我说取消?” 他为了能把她娶到手,下了多少功夫? 做了多少的事情? 现在说反悔就反悔,不可能! 夏初初很平静的看着他:“如果你执意不取消婚礼的话,那么,顾炎彬,你就是在逼我去死。” “夏初初,你要以死相逼?”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厉衍瑾先生已经忘记了我,我和他是永远都不会有可能了,我没必要和你结婚,来避嫌了。我想过我自己的人生。” 顿了顿,夏初初又补充道:“我的意思就是这样,没别的说了。你愿不愿意,我都心意已决。” 顾炎彬真是恨不得掐死她:“夏初初!” “你再生气也没有用,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大不了再找一个妻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也都可以。” 顾炎彬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接到夏初初的电话的时候,就想到有可能是这件事,没有想到,还真的被他猜中了。 夏初初看到顾炎彬这个样子,也知道他的心情。 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她真的不想结婚了,就这么,单着一辈子吧,反正,她有妈妈,有家,有闺蜜安希,到时候还有一个干儿子。 只是,唯独没有爱人而已。 “不可能。”顾炎彬说,“我绝对不会答应。” “那你最好把我给绑起来。不然,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跑的。或者,你把我绑到婚礼现场去,不然,我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顾炎彬真的是被夏初初气疯了,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毫不怜香惜玉。biqubao.com 夏初初虽然疼,但是也忍着,没有出声。 说起来,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对不起顾炎彬,说不结就不结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委屈自己了,所以,今天她的态度一定要强硬,必须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把我当什么了?”顾炎彬的脸隔得极近,呼吸重重的喷打在她的脸上,“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取消婚礼而已,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把我甩了,绝对不会给你丢面子。” “你认为我很在意这个?” 夏初初不解的问:“那你在乎的,是什么?” “我……” 顾炎彬一时间语塞,无法回答。 他怎么能告诉夏初初,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呢? 他……他竟然已经无法接受,夏初初不在他身边了。 顾炎彬在心里一直试图说服自己,也许,也许是因为他在夏初初的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心思,所以,他要得到回报。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商人怎么可以只能付出,而不求回报呢? “不管我在乎的是什么。”顾炎彬语气沉沉,“总之,这婚,你要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那就是我刚刚说的那句话,顾炎彬,你要是这样的话,就是在逼我去死。” “死?”顾炎彬冷笑一声,“你舍得死吗?” “我为什么舍不得?厉衍瑾先生已经不记得我了,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有多悲痛。我妈妈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有静唯姐这样的弟妹,她的下半辈子,肯定是衣食无忧。” 夏初初这一番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话,让顾炎彬有些震撼。 她竟然……连这都已经计划好了? 夏初初是铁了心? 顾炎彬看着她,夏初初毫不胆怯的和他对视。 在这样无言的较量中,最后却是顾炎彬放软了语气:“夏初初,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不用走这样极端的路。”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我和你结不结婚,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好处了。” 她以前和顾炎彬结婚,只是想和厉衍瑾先生避嫌,让妈妈能够放心。 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了。 所以,就像安希说的,但凡有一点的机会,都要努力的,为自己,活一活。 “那你想过我吗?”顾炎彬反问,“我辛辛苦苦陪你走到这一步,你突然悔婚,我之前做的一切,全部都打了水漂!”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你也不用对不起我,我要是同意不结婚,不是我疯了,就是我傻了。” 夏初初幽幽的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 “顾炎彬,总之我的态度,和我的话,都已经摆在这里了。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想任性一次。” “就仅仅是因为,厉衍瑾忘记了你?” “……是。” 顾炎彬的心里,开始滋生出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夏初初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厉衍瑾。 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他,从来没有。 凭什么?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除了爱情,什么他都可以给。 他不惜和乔静唯联手,调换了身份鉴定结果,就只为能让夏初初留在他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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