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瑾再次追问道:“你在说什么?” 乔静唯目光诚恳的看着他:“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什么都没有忘,唯独忘记了,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事情。” 厉衍瑾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可能。”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乔静唯眼眶里又蓄满了眼泪,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我们表过白,接过吻,我把自己给了你,我们说好,是要一生一世的。” 厉衍瑾低头,看着自己。 他……失忆了?biqubao.com 可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事,公司也好,生活也罢,没有一点遗忘的感觉。 厉衍瑾还是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我为什么要骗你?这是随便一问都会得到的答案。”乔静唯说,“妍姐就在外面,你不信的话,可以把她叫进来问一问。” “妍姐她……” “她是你的亲姐姐,她总不会骗你吧?衍瑾,你还可以,问你的朋友,问夏初初,问所有人,看看我们之前,是不是情侣。” 乔静唯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让厉衍瑾的疑虑,打消了一些。 如果不是事实的话,乔静唯不敢说这样的话。 她看着厉衍瑾,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试图分析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厉衍瑾低低的自言自语:“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你现在的情况,我怎么敢跟你说啊……衍瑾,我怕你承受不住,我怕你会胡思乱想。所以刚才,你听到我说什么了,我才会下意识的……想逃。” 乔静唯字字句句都在理。 厉衍瑾一时间,无话可说。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所以,我忘记你了,我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是的,衍瑾,”乔静唯蹲下来,看着他,“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想起我了吗?想起来了吗?” 她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滑落,看起来我见犹怜。 厉衍瑾再怎么铁石心肠,面对乔静唯这样的梨花带雨,也不免心软了不少。 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想起来。” “没关系啊。”乔静唯抬手擦了擦眼泪,“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总有一天你会记得我的。” 厉衍瑾顿了顿,看着她:“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乔静唯一愣,然后点点头:“……我担心你。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不说话也不发出声音,你就把我当空气……” “静唯。”厉衍瑾说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乔静唯也只能答应了下来:“好,好……”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已经把话给说出来了。 她就是要让厉衍瑾明白,不管他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的正牌女友,永远都会是她。 乔静唯很担心,她要是再不说的话,会不会就被夏初初,抢先一步了。 一旦厉衍瑾想起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夏初初一直都是她最大的威胁。 乔静唯走出了病房,轻轻的带上门,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不会再输,也绝对不可能,再输。 厉衍瑾看着空空荡荡的病房,心里也生出一种凄凄凉凉的情绪。 他失忆了? 他居然忘记事情了? 他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不是乔静唯说,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个方面。 可是,现在乔静唯跟他说了,他还是觉得,心里空空荡荡,没有填满。 他和乔静唯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失忆之前,很爱她? 为什么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都没,这么多年来,他的感情生活一直都是空缺的。 厉衍瑾的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来一个人。 夏初初。 从他醒来后,他见过她两次,每次,他都会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而看着她转身走的时候,他却又觉得很难过。 今天夏初初说,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了…… 厉衍瑾想到这里,忽然抬手揉着太阳穴,那种疼痛,晕厥感,又再一次的席卷了他。 他觉得看东西都有些模模糊糊的了。 并且,每次头脑发胀,疼痛难忍,必然都会伴随着心脏一阵一阵的抽搐,疼得他无法呼吸。 似乎……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无可比拟的一样东西。 好一会儿,这种感觉才慢慢的被他压了下来。 * 公寓。 夏初初回到家,一个人也没有。 她走到冰箱,拿了一瓶饮料,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了大半。 然后,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拨通了顾炎彬的电话。 响了好久,就在夏初初以为顾炎彬没有听到的时候,电话反而接通了。 他语气听起来有些急:“夏初初。什么事?” “有事。但是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也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当面谈。” “现在没空。” “等你回来啊。”夏初初说,“反正我等你。” 顾炎彬顿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回来再谈,对了,你现在是在公司,还是在准备过几天的婚礼?” “公司。” “好,”夏初初点点头,“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顾炎彬很不耐烦:“夏初初,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已经懒得回答他了,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 夏初初反正就是破罐子破摔,她都这样了,还担心什么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什么都失去了,现在,她也要为自己争取一点什么。 顾炎彬挂了电话,本来就烦躁的心情,顿时更加的爆了。 他直接踢倒椅子,双手叉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这个节骨眼上,夏初初又想出什么乱子? 顾炎彬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脚步猛然一顿。 难道……夏初初想悔婚了? 他之前说一个星期后婚礼照常举行,现在的话,已经没有几天了。 顾炎彬当即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拿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公司,直接往家里赶去。 他推开门走到客厅的时候,夏初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一身轻松的样子,无忧又无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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